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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肯定都是要回家的，顧錚話留三分就是不想他尷尬。上次問他什么時候回家，他說需要時間。現(xiàn)在他們關(guān)系穩(wěn)定，公司初具規(guī)模，再加上剛坑了畢浩南一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

卓杭說：“我跟你回家。”

除夕清晨，顧錚不情不愿地起床，運動褲提到一半，脫了換成牛仔褲，找了條暗紋皮帶掛古箏。

卓杭比他早起些，此刻正在廚房煎雞蛋。

顧錚聞著味兒飄過去，下巴掛在卓杭肩膀，張嘴等投喂，卓杭不近人情道：“先去刷牙。”

二人吃完早餐，踩著拖鞋一起貼春聯(lián)，紅彤彤的福字映照喜洋洋的笑臉。

卓杭對著鏡子整理儀容，顧錚調(diào)侃道：“勾引我時你都沒這么認(rèn)真打扮過，要不是知道去我家，還以為你是有了外遇呢！”

玄關(guān)立著卓杭精挑細(xì)選的四箱登門禮，顧錚拎箱子時差點兒閃了腰。

“買的啥啊，這也太沉了。”

卓杭接過最重的紅箱子，說：“金條。”

顧錚：“……”

不愧是你。

*

李琳開門，圓圓啪嗒啪嗒往外跑，顧明宇坐在客廳脖子抻老長，與兒子對視的剎那，立刻縮回脖子低頭喝茶。

“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小弟。”顧錚舉起圓圓。

卓杭伸手去抱，手中金條“哐當(dāng)”落地，差點兒給地板砸出個坑。

李琳：“……”

“小王八蛋不介紹你娘先介紹狗！”

“這么重的東西，讓這么漂亮的孩子拎一路，你還是不是男人！？”

見妻子噴火，顧明宇不再裝深沉，慌忙小跑到玄關(guān)。

“顧錚，咋這么沒眼力見呢，快去給客人倒水。”

顧錚：“……”

卓杭本以為豪門世家門檻高，來之前想了好幾種開場白，沒想到一句都沒用上，干巴巴地自我介紹：“伯父伯母好，我是卓杭。”

李琳眉開眼笑，領(lǐng)著卓杭進(jìn)屋。

客廳背景墻內(nèi)嵌著齊白石先生的蝦，椅子是雞翅木的，茶幾是榫卯結(jié)構(gòu)的，考究的布局蘊(yùn)著淡淡的東方禪意。

平層不大，乍眼一看也不奢華，錢都藏在細(xì)節(jié)里。

顧錚端茶倒水，顧明宇瞄了眼杯中的君山銀針，指揮道：“再去切點兒水果。”

卓杭本以為顧明宇支開顧錚是有什么重要的話與他單獨說，沒想到老顧掀開紫檀雕花桶，翻出塊茶餅，得意洋洋道：“嘗嘗我的黃山毛峰。”

終于知道顧錚愛嘚瑟是隨誰了。

圓圓跳上椅子，往卓杭懷里蹭，李琳說：“它平時可靦腆了，看來是很喜歡你呢！”

顧錚端水果回客廳，拎著小弟脖頸，沒好氣道：“別亂蹭，滾一邊兒去。”

一家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長輩們沒問卓杭的家庭情況，十有九句都是在罵兒子。

終于知道顧錚為啥臉皮厚了。

燈火通明的除夕夜，一家人圍著桌子看春晚。

李琳問：“會包餃子嗎？”

卓杭點頭。

于是，顧明宇系上圍裙跟卓杭一起包餃子。

顧錚怕他爸亂說話，屁顛屁顛跟過來，問：“怎么包啊？”

“之前教你你不學(xué)，現(xiàn)在……”

“欸你哪這么多話！”李琳給老公一杵子，摘掉帝王綠手鐲，不好意思道：“我也忘記怎么包了，順便……教教我唄。”

顧明宇捏的餃子又圓又胖，李琳說這種容易露餡，所以捏了幾個細(xì)細(xì)長長沒什么陷的。卓杭包的餃子跟人一樣好看，顧錚捏的像車禍現(xiàn)場。

“你就會幫倒忙，滾一邊兒去。”李琳攆兒子。

顧錚不敢頂嘴，灰溜溜地滾了。

李琳與卓杭聊了幾句a股，之后又聊基金、聊投資，顧明宇插不上話，只能兢兢業(yè)業(yè)搟面皮。

零點時分，窗外河對岸燃起煙花，與去年在顧錚手機(jī)中看到的一樣，今年他們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