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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杭垂眸,“1千萬。”
“裝模作樣地給我講故事,賊喊抓賊把我當傻子耍。囚徒困境,先背叛的那個人是你!”
卓杭見他從陳年往事開始掰扯,頗有一擼到底徹底兩清的架勢,果斷低頭認錯:“我錯了,不該耍你,以后真的不會再背叛你。”
“你哪次都這么說!”
“我……”卓杭一口濁氣堵到嗓子眼兒,礙于詞匯量有限,只能不斷重復,“我真的不會再騙你,我們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是利益捆綁的關系,顧錚不想要這種關系,冷哼一聲,涼颼颼道:“你處心積慮地逛到我家,是想要錢,還是想打炮啊?”
卓杭神色稍滯,不聽話的劉海兒遮住漂亮的眼睫,平添幾分落魄。
之前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現(xiàn)在頭發(fā)不剪胡子不刮,看上去不像來要錢的,打炮就更不可能了。
壞了,他該不會是跟家里生氣了,來找我求收留的吧?
顧錚說完狠話就心軟,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好欺負,語氣兇巴巴的,“你上次弄完就跑,害我發(fā)燒好幾天,啥表示沒有,就想這么完了?”
卓杭猛然抬頭,滿臉錯愕。
顧錚抱著膀子梗著脖子,就差拿個喇叭對他喊“快來哄我”了。
“那天上午,父親讓我參加股東大會,我回去時你就不在了。”
“啊?”顧錚也是一臉懵,“你回來過?”
“嗯,怕你餓著,中午之前就回去了,還買了早餐。”
“不是,你回來了,怎么不聯(lián)系我呢?”
卓杭垂眸,“你把我拉黑了。”
“就拉黑一周。”
卓杭為了佐證自己的話,走過來給他看聊天記錄,語無倫次道:“我真的有聯(lián)系你,還來過這里找你,但是這的門禁密碼換了……”
顧錚看著滿屏的紅色感嘆號,罵了句臟話,咬牙切齒道:“上月公寓燈壞了房東說來修,結果他媽的一周都沒來!門禁密碼是那天換的,我怕……房東突然回家。”
“可你平時都要睡到中午的,那天為什么要走啊?”
顧錚沒成想氣了一個月,結果是誤會,滿口臟話一頓突突,“你之前一直想跟我劃清界限,我醒來看你不在,又突然收到轉賬,你說我什么心情啊?”
“再說,我那天發(fā)燒40°,都他媽燒迷糊了,等你回來沒準兒就噶了,你就不能早點兒回來么?”
“還有,我拉黑你的手機號,你想聯(lián)系我,就不會換別的手機號碼打電話嗎!?”
知道顧錚沒想跟自己兩清,陰郁的眼瞬間明亮了。
致命三連問,問得卓杭啞口無言,只能笨拙地說:“對不起,我下次換手機號。”
“你還敢有下次?”
卓杭坐到他身邊,又說了句:“對不起。”
知道他沒想劃清界限,顧錚氣消大半,擺弄卓杭的手機,主動找話題,“你為啥總是換頭像?”
卓杭說:“之前的頭像是父親送的綠水鬼,之后是覺著金價會漲,再之后是想幫家里破產(chǎn)重組。”
說白了都是為了錢、為了家人。
顧錚嘆了口氣,繼續(xù)問:“你的微信名為啥叫‘日木’?”
聽起來跟小日子似的,感覺怪怪的。
卓杭垂眸道:“父親第一次教我寫名字時,圓珠筆沒水了,紙上只有‘日木’兩個字。”
廣博實說過,卓杭父親藏有郭沫若的字,想必是個喜歡書法的藏家。
卓有智寫了成千上萬的字,卻沒有好好寫過兒子的名字。
這兩個不完整的字卻被卓杭視作珍寶,當了10多年的微信名字。
顧錚心口有些發(fā)酸。
此刻也終于明白,卓杭在不健康的原生家庭中成長,這些年苦慣了,受不了別人對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