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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聽到個清冷的聲音,“開燈。”
嗯?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
顧錚腦袋蹦出個名字,立刻否定猜測。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顧錚繼續摸摸搜搜,對方捉住他的手,聲音頗有警告的意味:“顧錚,冷靜點。”
臥槽?
這聲音未免太像……
一想到這聲音關聯的人,顧錚汗毛豎起,感覺比搞前任還要還刺激。
黑燈瞎火,顧錚憑感覺用皮帶綁住亂動的爪子,混賬話張嘴就來:“爬我的床還讓我冷靜,真是又當又立。”
被捆的人妄圖與神志不清的酒鬼講道理:“剛跟中間人吃飯,喝的酒里摻了東西,現在沒力氣。”
顧錚胡編亂造,口齒不清,“我剛喝的酒里也摻了東西。”
身下人聲音蘊著薄怒:“別跟發情的畜生一樣,逮人就上!”
還敢罵人?
顧錚來了脾氣,按著人不管不顧向里推。
忘脫褲子,沒推進去。
談判未果,只能用暴力解決問題。
身下人抬起被捆住的手,照著顧錚后腦勺就是一個大逼斗。
顧錚被打得大頭朝下,在床上向前滾了兩圈,立穩之后酒醒大半,一臉懵逼。
“你,你不是沒力氣嗎?”
卓杭開燈,甩掉綁手的皮帶,冷冷道:“有力氣就把你揍出腦震蕩。”
看清眼前人,顧錚徹底酒醒。
卓杭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平日里難得一見的鎖骨。
顧錚懷疑自己活在夢中,敲敲暈乎乎的腦袋,擦亮鈦合金狗眼定睛細看。
這人就是纏了他6年的死對頭,卓杭。
顧錚本以為床上是卓杭送的人,卻沒想到是正主本人。
劉備和呂布怎么能同時出現在同一張床上?
從大學到研究生,這狗皮膏藥黏了他6年,沒想到回國還陰魂不散。
為響應國家儲備物資戰略號召,儲備安全和應急物資保障中心每年都會對保供項目進行招標,撥款到各個省市征收儲備糧。具體類目由國家下放到省市再到區縣,再由相關機構負責統籌。顧錚他爹與省里負責項目的領導有接洽,本想拿下這標,但中間人遲遲不給回復,又在開標前兩天組局。
明顯是機構兩邊得罪不起,想要撮合雙方。
顧錚本想,若對方是直客,可以讓一步;若對方身份與顧家差距較大,可以送個順水人情,買賣不在仁義在,多交個朋友日后也多條路。
但沒想到談判桌兒上坐的是卓杭。
時隔仨月再見,卓杭一改往日的休閑運動風,西裝筆挺,看上去人模狗樣的。
談判中,對方邏輯嚴密,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裝的挺像那么回事兒。
中間人對他畢恭畢敬,機構領導對他贊賞有加,顧錚面上笑著,暗自罵卓杭八百遍。因為這貨跟他一樣,都是依仗家里權勢的只紙老虎,沒什么真本事。
卓家和顧家身份地位相當,這次競標都是中間商,失標只能說明顧錚能力有問題。
顧錚能接受失標,不能接受輸給卓杭,更不能接受他爹說他不行。所以拿出200%的求勝欲,對卓杭發表的看法咬文嚼字斷章取義。
通常機構組局就是走個過場,告訴雙方:能私下解決的別搬到明面。
倆人都裝聽不懂,在談判桌兒上各抒己見,談了一上午沒談出來什么名堂。
領導不想再旁聽毫無意義的談判,便給中間人施壓,中間人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給他倆一樣的房卡。
“你怎么在這?”
卓杭摸出1609的房卡,“這是我房間。”
顧錚也跟著摸出個1609的房卡。
四目相對,二人瞬間明了,這是被人做了局。
顧錚喝多了腦袋轉不過來,胡亂分析道:“組局的怎么想的?就算是想讓我們私下解決,也不能讓我弄你啊!”
卓杭攏攏被抓開的衣襟,揉著太陽穴,疲憊道:“上午組局,按照常理,我們應是下午回房間。”
所以中間人是想讓他們白天好好談談,可沒成想一個億的商業談判,顧錚下午居然還有心思去喝酒。
“好事沒有壞事成雙。”顧錚直挺挺倒床上,剛被卓杭揍起包的腦袋碰到床頭,疼得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