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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江荊。
沒記錯的話,江荊應該在跟我冷戰,冷戰期間這么不依不饒地打電話合適嗎?
我按下接聽,慢悠悠地把手機拿到耳邊:“喂?”
“談蘊。”
江荊這次學聰明了,沒再像個大爺一樣一開口就說“你敢掛我電話”。
我問:“有事么?”
江荊說:“你一整天沒聯系我。為什么?”
“啊?”我愣住了,“我為什么要聯系你?”
“出于基本禮貌,你不該問問我有沒有安全到家么?”
“?”
我可能是喝酒喝傻了,有點跟不上江荊的思路。他要是沒安全到家,江峰今天會殺了我。
我想了想,問:“那你安全到家了嗎?”
江荊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微微一滯:“你喝酒了?”
“?”
這都聽得出來?
江荊又問:“你在哪?”
我抬起頭環顧一周,說了酒吧的名字。
江荊掛了電話。
我實在有些一頭霧水,但聯想到江荊陰晴不定的性格,我又釋然了。——我無法總是理解江荊做事的邏輯或動機,像江荊無法理解家里的貓一樣。
今天的歌手是新來的,我沒見過,發呆的時候不自覺多看了一會兒。調酒師走過來,開玩笑問:“總往那邊瞥,看上人家了?”
我收回目光,無奈笑笑:“之前那個呢,不干了嗎?”
調酒師回答:“說是參加選秀去了。成了當明星,成不了回來繼續上班。”
“哦……”
看來娛樂圈的誘惑真的很大。
我低頭抿一口酒,調酒師拍拍我的肩,又去別處忙碌了。
不知不覺,我面前擺滿一排空酒杯。
這些年酒量見長,喝這么多竟然還沒完全醉。我百無聊賴地托著下巴,不想回家,也不想繼續喝。
臺上的歌手下去休息了,背景音樂變成一首舒緩的爵士樂。我在這樣的音樂中迷離恍惚,忽然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走到我身旁,擋住我眼前本就昏暗的光線。
我以為是來喝酒的客人,便沒有理,等了一會兒,男人既不坐下也不叫調酒師,我心里疑惑,抬起頭,撞上一雙黑曜石一樣漆黑深邃的眼睛。
我醉了。我好像看到江荊了。
男人開口:“談蘊。”
我看了他一會兒,問:“你認識我?”
他皺眉:“你喝了多少?”
我微微側身,向他展示我面前的酒杯。“一二三四……六七杯。”
“你一個人,喝這么多酒?”
“是啊。”我有點不高興了,“關你什么事?”
男人深呼吸一口氣,抓起我的手腕:“跟我走。”
“喂!”我把手抽出來,做出防御的姿態,“我認識你嗎,你有沒有禮貌?”
“你不認識我?”他氣笑了,“你昨天還跟我上床,今天就不認識我?談蘊,你的演技未免太拙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