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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培風微微皺眉:“有個人,想見你。”
……
半小時后,我和陸培風到達一家位置隱秘的私人會所。
得知誰要見我,我一路上都沒有和陸培風說話,他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從頭到尾沉默少言。
到了會所,陸培風帶我進去,把我領(lǐng)到一間雅間門口,停下來說:“我就不進去了。”
我點點頭:“嗯。”
“小蘊……”陸培風欲言又止。
我問:“還有事么?”
“你,”他頓了頓,“應(yīng)付不來的話,給我打電話。”
我一哂:“放心。”
陸培風轉(zhuǎn)身離開了,我站在原地,面前是一扇緊閉的雕花黃楊木門。
四周很安靜,我知道這里隨便推開一扇門進去,都能見到某個行業(yè)頂級周刊上的常客。
我即將見到的那位也是。
我推開門,一架精雕細琢的黃花梨屏風擋在眼前。繞過屏風,偌大的房間中央是一張八人座的圓桌,主位上坐著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
我不知道他在這里等了多久,聽到我進來,他抬眼,神色平淡:“你同意來,我很意外。”
我笑笑:“我為什么不同意呢?”
他沒有起身,就這樣對我點點頭:“坐吧。”
我拉開椅子坐下。
“還需要自我介紹么?”他問。
“當然不用。”我看著他的眼睛,微笑回答,“江總。”
——江峰。
如果不是和他兒子談過戀愛,我這輩子不會跟他這個身份地位的人有任何交集。
這其實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我們的存在對彼此來說,恐怕早已成為一根經(jīng)年累月卡在喉口的刺。
江荊總說他恨我,但我想比起他爸,他對我稱得上寬容。
“江荊上周末去了日本,據(jù)我所知,同樣的時間,你剛好也在那里。”江峰看來不打算跟我迂回,開門見山道。
我坦然承認:“是,我有工作。”
“我知道。”江峰點頭,“但江荊沒有。——你說,他去干什么?”
“江總。”我不禁失笑,“這種事情,您不該問自己兒子么?腿長在他身上。”
江峰皺了下眉,目光透出冷意。
我心里無比清楚他今天叫我來干什么,我們兩個之間唯一的聯(lián)系,只有江荊。
“不過既然您問我。”我靠在椅子上,不緊不慢地說,“江荊是去找我沒錯,追到東京,又追到富士山。至于找我做什么,那是我個人隱私。”
江峰勾起唇角,用一種輕蔑而譏諷的語氣說:“你想說,都是江荊主動?可惜,我不在乎你們私生活如何,我只想告訴你,江荊會有一個完美的妻子、一個體面的家庭,而他的妻子,不會是你。如果你想繼續(xù)和他保持這種關(guān)系,說實話我不介意,在我眼里,你只是我兒子用來解決生理需求的一樣工具。”
我點頭:“唔,是么?專門把工具約到這里,浪費您寶貴的時間,您看起來不像是不介意。”
說完這句,對面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中年男人到底還是露出了厭恨的表情,他看著我,像一只窮兇極惡卻只能被關(guān)在玻璃罩里的狼。
至于那層玻璃罩是什么,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他兒子。
“你以為我不能把你怎么樣么?”江峰問。
我愈發(fā)覺得好笑:“您當然可以,您又不是沒這么干過。”
我不知道江荊他爸對我有什么誤解,在他眼里,我似乎應(yīng)該畏懼他,應(yīng)該他說一句“離開我兒子”,我就立馬打包行李滾出江荊的世界。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理由:五年前那次勝利,給了五年后的他拿捏我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