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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聞神經(jīng)幾乎瞬間緊繃到極致，他張嘴無聲地呼出一口氣，試圖平復(fù)自己狂跳的心臟，努力保持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你這樣說話容易讓人誤會。”

傅序語氣帶著單純的不解，走上前看著江聞：“誤會，誤會什么？”

江聞默默低下頭，心亂如麻，喉嚨微微發(fā)緊：“你說的話。”

“……容易讓人誤會。”

傅序覺得說到這里就差不多了，見好就收，四兩撥千斤道：“那誤會就誤會好了，別的陌生人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論，江聞，我很會照顧朋友的，不用有太多負擔(dān)。”

朋友。

江聞亂糟糟的心緩緩平靜下來了。

—

他們慢悠悠走回中央廣場時，還不到十一點，距離跨年倒計時還有一段時間，3d裸眼大屏上不斷重播著跨年慶祝的動畫，四周已經(jīng)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傅序把一個橘黃色貓頭氣球綁在江聞手腕上。

“小女孩喜歡的東西。”江聞盯著傅序在他手腕上系蝴蝶結(jié)，又抬頭看向半空中飄著的氣球，嘴上雖然這么說著，面上卻開心極了。

傅序看出來江聞喜歡：“好好拿著，人家不退不換的。”

江聞把臉埋進圍巾里，乖乖點頭：“嗯。”

人群中忽然一陣驚呼，江聞和傅序同時往天上望去。

下雪了。

不過是人工降雪。

工作人員似乎是在商場的樓頂上作業(yè)的，燈光映照著不斷飄落的雪花，閃爍著晶瑩的白色光芒，輕飄飄地落在頭頂、肩膀和手心。

觸碰到手心的那一刻，雪花一瞬間便融化了，涼涼的，帶著深冬的寒意。

盡管a城每年都會下雪，但江聞還是有些驚喜地看向傅序：“是雪。”

傅序伸手把落在江聞頭發(fā)上的雪掃了掃，和周圍歡呼的人群相比還算淡定：“是聽說會下一個小時的人工雪。”

這個時候商場早已經(jīng)關(guān)門，不過一些個人的小攤倒還擺著，大多是吃的，但也有事先聽說消息的人準備了雪球夾，在雪剛一落下后，人群中陡然出現(xiàn)喇叭的吆喝聲。

“夾雪器！雪球夾！十塊一個十五倆，先到先得！一個一個來，一個一個來啊。”

“你搶錢啊，快點給我來倆……”

五分鐘后。

傅序拿著一個鴨子和一個愛心形狀的夾雪器從人群中擠出來。

“最后兩個。”傅序第一次體會人擠人搶東西的刺激，呼吸都亂了，稍稍整理了一下表情，才把一個小黃鴨形狀的雪球夾鄭重遞給江聞。

江聞忍笑：“辛苦了。”

地上的雪大多被踩了，只有矮冬青等一些綠植旁邊積了一層厚厚的雪還完好無損，江聞和傅序兩個人并排蹲在綠化帶旁邊，從背后看起來鬼鬼祟祟的。

矮冬青葉子上面的雪江聞也沒有放過，一起被塞進雪球夾里按了按，一個圓潤飽滿的小黃鴨被江聞捧在手心：“看。”

“好看。”傅序眼都不眨張嘴就夸，順便把手里的愛心也放在江聞手里，“給你。”

“這有什么好看的，是可愛。”江聞笑起來，鼻尖被凍得通紅，半張臉都掩在圍巾里，雙眼瞇成彎彎的月牙，看著手里捧著的愛心，“你的也可愛。”

傅序抬手捏住江聞因為玩雪而泛紅的手指：“冷不冷？”

此時他們面前已經(jīng)擺了一排八九個用雪做成的小黃鴨，江聞依舊興致勃勃的，玩心大發(fā)，準備再做一個領(lǐng)頭鴨，結(jié)果半途被傅序拉住手，連連搖頭：“不冷，我再做幾個。”

傅序被推開手，有些無奈，看了眼他自己做的那一顆心，已經(jīng)被江聞隨手擺在最后一只鴨子的后面了。

傅序把心重新擺在中間一只鴨子的前面，隨后站起來說：“我去買件東西，你先玩，我一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