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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聞的頭發(fā)帶著微微的天然卷,最近還沒有去過理發(fā)店,已經(jīng)有些長了,發(fā)尾長到了脖頸,又被分開到兩邊,露出微微凸起的頸椎骨。
傅序下意識抬手把亂飛的頭發(fā)壓住,順著江聞的頭發(fā)一點點往下理。
江聞猝不及防被人摸腦袋,還有些懵,抬頭呆呆地望著傅序。
傅序放下手,語氣平靜:“頭發(fā)亂了。”
“哦,這樣啊。”江聞把手機放進(jìn)口袋,摸了摸頭發(fā),“有點長了,改天要去剪一下了。”
傅序往前走著,沒看他,只說:“這樣也挺好看的。”
江聞揪了揪耳側(cè)的頭發(fā):“好看?”
傅序“嗯”了聲,不動聲色地轉(zhuǎn)眸掃向江聞,發(fā)現(xiàn)他似乎很喜歡這樣鮮艷的顏色,上次見他是穿的藍(lán)色,今天則是穿的是嫩黃的純色體恤,配黑色的短褲,顯得整個人瘦削而充滿少年氣。
“好看。”傅序說。
“謝謝。”
兩人慢慢走到小區(qū)后面的公園,這里平時是一些小孩子在玩,滑梯秋千,還有一個方形的魚池,水不深,里面放了十幾條大大小小的鯉魚,一個個肚子圓鼓鼓的,像充了氣,打眼一看就知道平時沒少被人投喂。
“太大了,會被撐死吧?”傅序說。
江聞也往水池里看:“平時物業(yè)人員都不讓喂的,不過沒有什么用,聽說今年已經(jīng)撐死兩條了。”
傅序表情一本正經(jīng)說:“因公殉職。”
“這樣說好像也對。”江聞沒忍住彎起唇,轉(zhuǎn)過身坐在魚塘邊,聲音輕輕的,像是分享秘密,“其實我之前也偷偷喂過,半夜睡不著跑來這里,還特意去便利店買了面包,魚吃一半我吃一半。”
傅序坐在江聞身邊,緊挨著他,兩人之間大概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并不關(guān)心什么魚:“睡不著?”
江聞頭歪了歪,似乎是在回憶:“嗯,因為那天想畫的畫沒畫出來,就出來走走,放空一下。”
傅序:“畫畫也會有畫不出來的時候嗎?”
“當(dāng)然。”江聞像是突然打開了話匣,“單純的畫風(fēng)景或者臨摹很容易,但是畫畫大部分還是要從無到有的創(chuàng)作,需要審美和想象力,有時候狀態(tài)不好,可能一筆也畫不下去。”
“上幅畫我已經(jīng)畫三天了,還沒有畫完。”說到這里,江聞有些惆悵地抓了抓頭發(fā)。
傅序抬手抵住唇,低聲笑:“所以之前畫畫那么晚也是這樣的原因嗎?”
江聞眼睛眨了眨:“之前畫畫?”
傅序笑容微微收斂,偏過頭咳了聲,不自在的抬手摸了下后脖頸,低聲回:“之前……高考前我在方尋家住過一段時間,在他房間那里,可以看到你家的畫室。”
“那段時間,你每天都畫到很晚。”
江聞表情愣怔:“我完全沒有注意到。”
“嗯,因為在偷偷看你。”
江聞心口無端跳了下。
“好奇你在畫什么。”傅序轉(zhuǎn)眸看了江聞一眼,又偏過頭,開玩笑般說,“不過要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會顯得我太變態(tài)。”
昏暗中光影浮動,江聞眼眸定定看著傅序的側(cè)臉,略過他挺拔的鼻梁和線條流暢的下頜,兩人肩膀并著肩膀,靠得很近,近到江聞可以聽到傅序淺淺的呼吸聲。
他看不清傅序的表情,朦朧夜色下,只有來自他身上好聞的草木氣息越來越濃郁。
沒由來的,江聞?wù)f:“我畫的畫很一般,但如果你好奇的話。”
“要不要去我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