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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序突然出聲,他看向江聞,問,“味道太重了嗎?”
江聞回神,搖頭說:“沒有,很好聞。”
得到回答,傅序復又垂下眸繼續包扎傷口。
江聞聚精會神盯著傅序幫他包扎傷口的手看,中途似乎聽到傅序“嗯”了聲,說了一個洗護品牌的名字。
他后知后覺地說謝謝,并說他回去會買來嘗試用一下。
“可以了,這幾天注意不要沾水。”傅序用醫用膠帶粘好紗布,確定已經固定在江聞腿上。
傅序站起來,說:“我送你回教室。”
江聞還沒來得及婉拒,一瓶還冒著冷氣的冰水陡然從后邊遞過來。
傅序:“給你。”
江聞扭頭看他:“……謝謝。”
傅序推著江聞出醫務室,聲音沒什么起伏:“嗯,不用謝。”
面容雖然冷淡,語氣卻溫和。
就是這樣的態度,以至于讓江聞最開始以為傅序的脾氣真的很好。
誰知道有一天他竟然會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撕碎別人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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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津的車停在一棟三層小洋樓前,他們回到家時,暴雨逐漸停歇,天空隱隱冒出赤紅的晚霞。
江聞默不作聲地低頭在玄關換鞋。
江望津稍一打眼看就知道他還在悶悶不樂,說:“今天王阿姨請假了,待會我給你做飯。”
“知道了,我上樓去換衣服。”江聞抱著書包蹬蹬上樓,將聲音盡數隔絕在房間外。
回到房間,江聞將校服外套扔在臟衣簍里,一轉眼就看到了書桌上放的亂七八糟的信紙,上面或多或少都有寫被涂抹的痕跡,還沒來得及整理收拾。
江聞不可抑制地又一次回想起,今天傅序拿著已經被撕成碎紙片的情書,狠狠砸在那個男生身上的情景。
江聞從沒見過那樣的傅序。
眼神冰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那一瞬間,江聞也覺得自己送出去的那封情書,也跟著一起被他砸過來了。
那句惡心,罵的不止那個男生。
江聞從小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
他有他自己認定的吸引力法則,傅序的味道很好聞就是對他最大的吸引力,這個前提足以讓他朝著對方靠近。
但如果傅序是完全和他相斥的兩極的話,他應該是怎么也靠近不了的。
同極互斥,傅序和gay互斥,等于和他也互斥。
互斥的人是不能在一起的,再好聞也不行。
想到這里,江聞將桌子上的廢信紙盡數收起來扔進垃圾桶打包,換好家居服后又噔噔下樓跑出門,一把將手里打包好的垃圾扔進外面的公共回收箱。
彼時江望津正在廚房拿著鍋鏟做飯,聽到聲音不忘露頭往外看:“干什么去了?”
“扔垃圾。”
“哦。咦今天這么早就有靈感了?”江望津注意到江聞抱著客廳的畫架準備上樓,提醒道,“一會記得下來吃飯,別又畫著畫著半天不出來。”
“知道了。”江聞應了聲,隨后抱著畫架上樓。
他有一間專門屬于他畫畫的房間,這里的空氣凈化器常開,相比于學校擁擠的畫室,他還是更喜歡在家里畫畫,可以不用戴口罩。
弧形落地窗的玻璃映照著外面雨后的晚霞,和窗外的綠樹湖泊交相輝映,讓人感到平靜和治愈。
江聞扯開紙膠帶將畫紙粘好,低頭慢慢在調色紙上調色,隨后在畫紙上落下第一筆。
不知不覺中就徹底沉浸其中,將今天糟糕的心情擯棄腦后。
傅序拉開窗簾的一邊,注意到對面已經在畫架前坐了三個小時了。
天色早已擦黑,他好像沒有吃晚飯。
“你在看什么?江聞啊,竟然還在畫畫。”方尋一張試卷剛寫完,跟著傅序湊過來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