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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快去看看，一號樓……”

往常就算下課也很安靜的教室突然間兵荒馬亂，時不時有桌椅挪動和跑動的聲音。

江聞眉頭微蹙，趴在課桌上換了個姿勢，將臉埋進(jìn)臂彎更深。

直到隱隱約約含著激動和壓抑不住的八卦聲音傳過來。

“傅序…告白……”

江聞緩緩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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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剛下課幾分鐘，但走廊上已經(jīng)站滿了人。

所有人都緊靠著窗戶往下看，天井四周圍著的全是看熱鬧起哄的學(xué)生。

江聞重新戴好口罩，遠(yuǎn)遠(yuǎn)站在外圍沒有湊上去，卻不斷聽到“傅序”的名字，一時間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直到他找到一處角落，看到站在樓下天井中央像是對峙的兩人。

江聞一眼就注意到了其中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是他寫情書的對象，也是他上課時往對面教室看但沒有看到的那個人。

傅序。

江聞將這個名字在心里過了一遍，他穿過人群直直望過去，原本有些沉郁的眼閃著細(xì)碎的光亮。

與此同時，他也注意到站在傅序?qū)γ娴牧硗庖粋€男生，對方一直低垂著頭看不出表情，只是不斷地在彎腰鞠躬，像是在道歉。

江聞?wù)Ａ苏Ｑ郏粫r間不知道這是在搞什么。

他旁邊也稀稀疏疏站著幾個女生，看著樓下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那是不是傅序嗎？那個男生是誰？”

“告白？真的假的，還是同班同學(xué)？”

“也太敢了吧！”

站在角落的江聞緩緩睜大眼，這才認(rèn)真看向樓下的男生，心中緩慢地浮現(xiàn)一個認(rèn)知。

告白……要被搶先了。

江聞沒再聽那幾個女生說的話，他看向樓下的兩人，腦中還沒有什么想法，但身體已經(jīng)自動轉(zhuǎn)身往樓下跑了。

而就在他剛跑下一樓的時候，人群中忽然一陣驚呼。

隔著人群，江聞注意到傅序往常略帶鋒利的眉眼帶著濃濃的厭煩，冷著臉將幾張紙撕成碎片，手輕輕一甩便盡數(shù)砸在了對面的男生身上。

四周的喧鬧聲像是被自動屏蔽了，唯有傅序冷淡的聲音清晰可聞：

“惡心，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聽清傅序說了什么的江聞倏然一愣。

惡心……惡心……

喧囂的聲音像是隔著棉花漸行漸遠(yuǎn)，傅序的話輕輕飄蕩在天上，又重重地落下來，最后狠狠地砸在江聞心上。

江聞唇緊緊抿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傅序的側(cè)臉，感覺原本緊張但雀躍的心也跟著那幾張被撕碎的情書一起被扔出去摔壞了。

傅序不喜歡男生。

這個清晰的認(rèn)知回蕩在江聞腦海里，他怎么忘了，哥哥早就告訴過他，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樣的。

江聞湊在人群中，原以為有機(jī)會可以靠近傅序，就沒有戴口罩，但圍上來的人太多了，他離傅序還有兩三米的距離。

敏感的嗅覺依舊在正常運轉(zhuǎn)，四周混亂的氣味讓江聞感到頭昏腦漲，但他忍住沒有走，只是控制不住鼻子一酸，眼眶有些濕潤。

江聞眼睫輕顫，慢慢垂下眼，心中為傅序不喜歡男生感到難過，又忍不住慶幸送給傅序的那封情書沒有署名。

課間休息的時間很短，并沒有太多時間留給學(xué)生看熱鬧，傅序和那個給他告白的男生也被聞訊而來的老師帶去辦公室談話。

江聞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傅序離開，隨后也回了教室。

一路上聽著同學(xué)談?wù)摳敌蚩滞氖虑椋勑那楦右宦淝д桑缇蜎]有先前期待傅序發(fā)現(xiàn)情書后的緊張雀躍。

江聞懨巴巴地趴在桌子上，課上講了什么一個字也沒有聽清。

一直到下午放學(xué)，江聞慢吞吞從學(xué)校出來，站在旁邊的公交站牌下等江望津來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