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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燁轉換了姿勢,沒碰到他手上的留置針,讓他面對面趴坐在自己懷里。
他手臂圈著江濘,掌心貼在后背上,安撫似的輕拍,并道:“不會標記你的。”
哄人的話,隋燁張口便來。
他不覺得自己在撒謊,所說的不標記,是現在不標記,又沒有承諾將來。
沉默滯留在病房中。
江濘陷在痛苦的回憶里久久出不來。
隋燁的意識在勸阻自己要冷靜要溫柔。
江濘的呼吸很重,溫度也很高,滾燙得像個小火爐,他太累了,在藥效的作用下,竟窩在隋燁的懷里,漸漸睡去。
再睜眼時,已近黃昏。
冬日難得的暖陽,湛藍的天像被打翻的調色盤暈染開。
江濘望著窗外,愣神片刻,直到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你醒了。”隋燁的聲音響起,他手上拎著剛給江濘打包好的吃食,放在一旁的餐桌上,便走近問:“要喝點水嗎?”
因為高燒,江濘的嘴唇都干得起皮了,喉嚨也是又澀又疼。
他點了點頭,隋燁便將病床升高,拿了杯子,喂他喝了些溫水。
“好點了嗎?身體還有哪里很難受嗎?”
“醫生說你還會再發燒,所以辦了住院。”
“一會兒吃點飯,之后還要再吃一次藥。”
隋燁溫聲說著,江濘喝過水后,安安靜靜聽著,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他的沉默,雖會讓隋燁不太高興,卻并不會澆熄隋燁對他的熱情。
其實沒什么好在意的,他的omega生病了,人病懨懨的,精神比較差,黯然神傷也很正常。
主治醫生跟心理醫生都說了,認真照顧著,就沒什么問題。
飯菜是隋燁請專門的營養師配好的,色香味都挑不出任何問題。
但高燒讓江濘的味覺減退,他嘗不出好不好吃。
隋燁稱他手上打著留置針不方便,非得要親自喂他,江濘拒絕不了,沒吃多少就開始生悶氣。
alpha都是這樣的!
alpha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這念頭在江濘的腦海里盤旋,直到半夜醒來。
病房里有為家屬準備的床,隋燁卻沒睡,他拉了個凳子,坐在江濘的病床邊,閉眼小憩。
在江濘輕手輕腳坐起身后,便猛地睜眼后,沒有一點被吵醒的不悅,反而溫柔地問:“是要去洗手間嗎?”
江濘腦海里的念頭,又漸漸被壓下。
一個自私自利,只在乎自己的alpha,會在病房寸步不離守著,關心著嗎?
自己那個畜生父親,在家暴母親后,從未有過關心,反倒逼迫手上打著石膏的母親去給他做飯。
隋燁不是這樣的。
不止今天,大多數時候,他都以自己的感受為先,體貼備至,給予了自己從前未有過得快樂與被重視感。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alpha跟alpha也是不一樣的。
“你都,不睡覺嗎?”這是今天,江濘對他說的第二句話,低聲問他。
“擔心你半夜會難受。”隋燁笑著。
在醫院住了三天院,江濘終于康復了。
出院手續是隋燁去辦的,江濘安靜在病房里等著。
片刻后,歸來的隋燁手里捧著一束茉莉花。
寒冬臘月,根本不是茉莉花的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