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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燁不敢刺激他了,只能道:“好,你冷靜點,我去給你收拾東西。”
這套房子里,江濘有過太多不好的回憶。
他進了一趟醫院,忘了很多事,情緒波動太大,就會出現強烈的應激反應。
隋燁拉開距離,語氣小心,“等下就讓你回家。”
他只把江濘的睡衣給收拾上,其余的衣物,隋燁根本沒拿。
他給江濘套上圍巾,只是下停車場這一會兒的工夫,也還是將人包裹得嚴嚴實實,不受冷風。
凌晨的街道上,沒幾輛車。
江濘從坐上車,便一言不發,心慌意亂,頭疼欲裂。
大晚上,隋燁也不嫌折騰,依舊好脾氣哄著他。
回到老小區,親自送他上樓,并叮囑道:“睡衣跟洗漱用品都在里面,還準備了感冒藥,等你吃了我再走。”
他其實很擔心江濘一會要發燒,但江濘這態度明顯不想他留下,隋燁就說:“我今晚就住對面,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江濘又困又難受,沒什么精神再管隋燁,自顧自進了臥室。
有段時間沒回家里住,但房子依舊很干凈,連被褥都暖烘烘的,像天晴的時候專程被抱去曬過太陽。
隋燁去燒熱水了,端著杯子進來時,江濘還沒睡著。
“你怎么還沒走?”他鼻音很重,連眉骨都在疼。
隋燁把藥遞給他,很有耐心地等江濘主動伸手。
沒必要跟身體過不去,病得腦袋都糊涂了,還怎么思考跟隋燁之間的關系?
江濘接過藥品跟水杯,吃過后再次埋進被褥。
昏昏沉沉睡著后,江濘做了個噩夢。
他彷徨在深淵之中,有一條長著紅眼的鎖鏈,張牙舞爪追著自己,怎么躲怎么逃都無用,被他纏上后,冰冷的寒意,令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扭曲。
那鎖鏈拖拽著,束縛著,掙扎不開的恐懼與無力,讓江濘痛哭出聲。
在重重折磨下,床頭柜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江濘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場景,是自己生活多年的家,江濘喘著粗氣,撐著坐起身,心跳加速,明明蓋著珊瑚絨的被子,手腳仍冰涼到發抖。
他眼睛又腫又痛,拿過手機看了眼號碼,是隋燁打來的。
“喂?”
“我到你門口了,可以給我開一下門嗎?”
江濘還是無法接受被隋燁欺騙的事,但對方對自己的喜歡與照顧,也讓江濘很難置之不理。
其實隋燁有江濘家的鑰匙。
從昨晚到現在,隋燁就沒合過眼。
手環里的監聽內容,便利店里的監控視頻,已經讓隋燁知道這件事是齊宇斐告知江濘的。
他沒想到這人都被退學了,卻還能跳出來作妖。
隋燁不打算放過他,找人一查,本該回老家的齊宇斐,居然坐了最早一班飛機去了國外。
隋燁不打算放過齊宇斐。
他不信這人有本事能一直在國外不回來。
隋燁發了很大的脾氣,瀕臨爆發之際,卻看見江濘家的監控里,小小的omega面色痛苦,像是夢魘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用電話鈴聲把陷入噩夢中的江濘喚醒。
江濘來開門的時候,腳上的拖鞋都穿錯了,開門的時候,吸了幾口冷風,就止不住地咳。
他家里沒有通暖氣,也沒有安裝空調,冬天冷得像冰窖。唯一的熱源是那個小太陽取暖器。
隋燁竭力維持著溫和的偽裝,“我可以進去嗎?”
江濘毛茸茸的腦袋藏了一半在門后,猶猶豫豫了一會兒,還是把門拉開了。
隋燁帶來了溫度計,讓江濘量體溫,兩人并肩坐在江濘家的老舊布藝沙發上,隋燁彎腰,握住江濘像冰塊一樣的腳放入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