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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

宋棄冷淡的再次拒絕，然后進了大樓，段遲沒跟進來，宋棄以為他放棄了。

然而并沒有，宋棄練了三個小時的鋼琴，早上出門沒吃早點，早就餓得有些低血糖，鋼琴老師看他臉色蒼白，就關心道：“宋棄，你又沒吃早點？你這樣不行，怎么這么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啊。”

宋棄坐在鋼琴前，低著頭按了按額頭，搖搖頭說：“我沒事，過一會就……”

“你低血糖啊？”

宋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段遲的聲音傳過來，聲音并不是很清晰，宋棄抬頭看去，看到段遲嘴巴鼓著，手里還提了些吃的。

鋼琴老師看宋棄的反應，明顯就是認識門外的人，忙過去拉開玻璃門，笑著說：“宋棄的朋友啊？快進來吧。”

段遲點了點頭，鼓著嘴巴哼哼笑了兩聲，將手里的一杯咖啡遞了過去，說：“是的，老師，這個給你。”

段遲本來就長得帥氣，招人喜歡，笑起來的時候沒了那股一言不合就要翻臉的樣兒，任誰看了都開心。

鋼琴老師也不例外，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接過咖啡擺擺手回了辦公室。

目送鋼琴老師離開后，段遲嚼著嘴巴里的食物朝宋棄走去，然后把包子和牛奶遞給他，“你怎么沒跟我說你要練這么久，我在下面都要凍死了。”

宋棄不想吃，沒接。

段遲也不惱，就著塑料袋捏著包子就往宋棄嘴邊湊，“你都低血糖了還不吃？”

宋棄邁開了臉，無奈的嘆了口氣，拿起書包出了練習室，段遲依舊跟在他身后，街上的雪被掃得很干凈，加上今天太陽還不錯，路上都是積水，路很不好走。

段遲一直跟著宋棄到了公交站，沉默了一路的宋棄才轉身，冷漠的說：“之前你沒說讓我也要幫你處理這些爛桃花。”

段遲讓和他一起去那個郊游，段遲拒絕不了，他就只能拉著他去當擋箭牌。

段遲有些懵，沒反應過來，他看著宋棄那雙毫無波瀾的桃花眼，突然覺得很沒意思，他想都沒想就說：“我給你錢。”

一瞬間，宋棄覺得耳朵在嗡嗡作響，原本就有些泛黑的眼前更加模糊，但也不過轉瞬即逝，他就恢復了神情。

“你和我本來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宋棄看著段遲說：“剛才公交車上的事，你認為你能碰到幾次？可是我一直活在這樣的環境里，段遲，和吳語檸結婚有什么不好，你們家室匹配，郎才女貌，到底有什么不好？”

宋棄的臉色更加蒼白，段遲握緊了拳頭又松開，他看著宋棄，沒有發火，也沒有暴跳如雷，他只是說：“我不喜歡她，為什么要和她結婚。”

“可你難道就喜歡我嗎？”宋棄說。

段遲沉默了，原本是這么好的天氣，他卻覺得比哪一天下雪都冷。

“我知道和我結婚只不過是你的權宜之計，我也得到我想要的了，我們各取所需。”宋棄繼續說：“但這不代表連如何拒絕糾纏的這種事情我都要幫你。”

宋棄說完，沒有等來公交車，而是轉身順著家的方向離開。

段遲手中的包子和牛奶冷了，他看著宋棄遠去的方向，最后把它們全扔進了垃圾桶。

72

窗外的天光慢慢暗淡，夜色籠上月梢，段遲一動不動在客廳從下午坐到了現在。

他盯著角落里宋棄前幾天拿給他的筆記本出神，心里五味成雜，亂七八糟。

如果沒有今天宋棄說的那些話，他從來沒想過和宋棄結婚的理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