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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
段遲伸出了手,胡亂的擦著那些水,冰涼的指尖碰上滾燙的皮膚,水滴混合著汗液黏在段遲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上。
被空氣中的冷氣一撮合,更是觸意明顯。
直到宋棄不舒服的動了動,段遲才猛的反應過來,收回了已經順著水珠的痕跡探進宋棄衣領的指尖。
他懊惱的拿掉宋棄頭上的冰袋,又從桌上拿了毛巾胡亂的擦干凈那張蒼白的臉上的濕意,最后說了一句“疼死你算了。”就在狂跳的胸腔下重新鉆回了被窩。
月色慢慢爬上樹梢,繁星滿天,早該睡得半熟的宋棄卻不著痕跡的翻了個身背對段遲,抬手擦了擦滿脖子黏膩的汗。
然后睜開了眼睛,目光呆滯卻又寒冷。
就如縈繞在空氣中那股淡淡的,冷冽的信息素味道。
第16章
53
宋棄住進段遲家里沒一個星期,后來腳好得差不多了就沒再去。
住在段遲家里那段時間兩人天天一起上學放學然后吃飯,段遲偶爾還會滿臉嫌棄然后幫他換藥或者看他上樓梯艱難幫一把。
兩人其實也沒啥獨處的時間,因為陳訴張飛他們天天找各種借口賴在段遲家里,剩下的時間兩人獨處永遠都是宋棄在給段遲補課,除此之外閑話都沒說幾句。
就這么日子日復一日,馬路兩邊的樹葉都掉完了,盛陽的秋天過得匆匆忙忙,緊接著還沒到放假就迎來了一場來得快化得也快的大雪。
雪斷斷續續下了一整夜,所有高三的學生早上整齊拉開窗簾看到的就是一片薄薄的白茫茫。
段遲還沒恍惚過來,耳邊陳訴就叫了一聲把他嚇得一抖,就看見陳訴三下兩下就爬上床搖著宋棄大喊下雪了。
宋棄往窗戶看了一眼,無所謂的“哦”了一聲繼續疊著被子。
腳傷好了之后住宿進來快一個多月了,徐潔在看他一個人生活也完全沒有問題的情況下終于和宋歷出了國。
在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
比如陶喆因為在外面和別人打架把人捅成了重傷最后進了少管所。
陳訴開玩笑說再過幾天就成年可以去坐牢了,覺得可惜。
段遲問他陶喆為什么那么喜歡找他麻煩,宋棄回了個“關你屁事”然后兩人又冷戰了一個星期。
直到搬進同一個宿舍,張飛因為用了陳訴的洗發水兩人吵鬧把端著水正要看熱鬧的蔡葵一撞,盆里好大一盆水全澆在正洗漱完成回宿舍的宋棄和段遲身上。
陳訴和張飛還沒那個闖禍的自覺,一腳把段遲被撞掉的塑料洗臉盆踩得稀巴爛。
宋棄和段遲全身濕透,把陳訴和張飛揍了一頓,兩人一人錘一個,抬頭對上眼了又開始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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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雪后的早上異常的冷,宋棄早上沒去吃早點,上了兩節課后肚子就餓得不行。
張飛剛剛給了他一包餅干,宋棄從校服的袖子里伸出手拿出餅干,一包三塊,他才吃了一口,就覺得不好吃,但又沒吃的,于是不情不愿把一整片餅干全塞進了嘴巴里味同嚼蠟的嚼著。
段遲拿著作業本剛進來,就看到宋棄縮著腦袋半靠在桌子上嘴巴緩慢動著不知道在吃什么,眼睛卻一眨不眨盯著桌上的試卷。
段遲過去坐下,往桌空看了一眼,看到了宋棄還沒吃完的餅干,宋棄也沒搭理他,伸出手又去拿,只是才要喂進嘴里就被一只手拿走了。
宋棄一愣,轉頭看向嚼著餅干的段遲,也不惱,只是重新去拿最后一塊餅干,結果還沒喂到嘴里又被搶走了。
宋棄:“……你賤不賤啊。”
段遲嘴里塞滿餅干,很干也很噎,但他還要得意的搖頭晃腦。
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