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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看他一臉不服,問了這么一句,段遲搖頭,看了眼自己已經被擦得皺巴巴卻依舊沒救的試卷,平靜道:“我就是不會。”
“哪里不會?”
“都不會,所以才修改得這么頻繁。”
老白:“……”
段遲說得理直氣壯,絲毫沒有羞恥之心。
宋棄早就回教室去了,他也沒必要繼續維持他那較勁也要保持住的最后一點節操。
老白被他堵得啞口無言,看了段遲一眼,又看了試卷一眼,就這么循環往復,才開口道:“所以宋棄不是在教你了嗎?”
段遲一呆,表情都是不信,“教我?……他?”
“難不成呢,他吃飽了沒事干啊。”
段遲:“……”
他還真以為宋棄是故意嘲笑他找茬的。
但是他不相信宋棄會那么好心,完全就是在貓哭耗子假慈悲。
老白教了這么多年書,什么學生沒碰到過,一眼就看出來段遲想什么,就解釋道:“是我求宋棄的,你要是不配合他,你讓我一個老師丟掉的節操去哪里找?”
老白說得頭頭是道,開始控訴段遲的不是,“你說你還沒兩個月,你就給我闖了這么多禍,這個班,成績排名能進省級前五,你要是再拖后腿,你簡直毀我一世英名,不用高考,只要期中考你就得氣死校長和我,到時候你姑姑的電話不得被打爆……”
老白還在喋喋不休,段遲就那么安靜聽著,雖然老白有些話有些夸張在里頭,但他說得也沒錯。
段遲不是陶喆那類人。
他最怕給不相干的人添麻煩。
倒不是怕別人看不起他或者厭惡他,而是對他而言一些不在意的行為,反倒是給別人的無妄之災。
比如陶喆,不招惹他,段遲也不屑跟他計較。
比如宋棄,但凡宋棄跟他好好說話,之前的事早翻篇了。
老白見段遲不反駁也就沒再繼續說,話都說到這份上,段遲要是還不聽,那就是真的沒救了。
43
段遲回教室的路上還在琢磨如何先開口和宋棄說話,結果一進到教室才發現,宋棄正坐在講桌的位置上,下面的人都在自顧不暇的忙著做英語試卷。
教室安靜得仿佛能聽見落針的聲音,都沒人關注到他進沒進來,包括宋棄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低頭繼續寫題。
段遲回到自己的座位,看著桌子上的英語試卷,密密麻麻的英語單詞看得人眼花繚亂,但他第一次沒把試卷塞進桌洞里然后睡覺。
他其實早就發現,盛陽的生活才是最普通的生活,每個人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學習。
段遲不討厭學習……
但是在他沒來盛陽之前,從幼兒園到高中,每個人都不把學習當回事。
因為他們非富即貴,要么就是天生自帶的基因,就像他從小到大,身邊的人都在說:“看啊,極優alpha,他想要什么沒有,那不是伸手就能得到的嗎。”
段遲收回了思緒,第一次在試卷上按英語老師的要求把名字寫的規整清晰,而不是潦草難看,連什么字都辨認不出來。
下課鈴聲響的很快,一群人嗷嗷叫著收拾書包迅速跑出教室回家各忙各的。
宋棄一直坐在講桌位置上沒下來,段遲就靠在椅子上環著手等著。
收拾好書包的陳訴看他倆不對勁,就問段遲:“你要等宋棄啊?”
段遲被嗆了一下,裝模作樣的咳了一聲搖搖頭,原本已經出了教室門的蔡葵一聽到這動靜探著頭又回來了。
宋棄就在三人的注視中不緊不慢的收拾好書包然后頭也不回的出了門,段遲起身隨手拿起椅子上掛著本就沒放幾本書的書包后跟了出去。
陳訴和蔡葵關了教室門在最后面,直到下了樓梯,陳訴見蔡葵緊盯著前面兩人,皺著眉問她:“你干嘛一臉邪笑啊,你今天這是撞邪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