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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么要控制?我又不需要自己沖咖啡。”kendy不屑地笑道,“算了,畢竟這里只是個小地方,要不是因為阿亦,我也不會過來,不應該對你們有這么多要求的。把現磨咖啡換成兩杯冰美式,應該是全自動機器萃取的吧?”
陳悠悠甩了甩頭發,“小廟供不起大佛,你們換一家喝。”
夏茉柔搖搖頭,“拜托你搞搞清楚,你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不是處在無菌溫室里的標本,想要卑躬屈膝的態度,回你的皇宮去吧。”
kendy生氣地站起來,大概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我真是沒想到,老板不懂得尊重客人,這個地方的民風難道就是這樣的嗎?你們又是女生,又自己開店,說話態度卻沒有一點做生意的樣子,兇巴巴的干嘛,我又沒有非要你們做什么,問一下都不行?太霸道了吧。”
陳滿亦見岳超越激烈,趕忙起身把他按回位置,向三人不好意思地解釋,“其實他不是故意為難你們,只是每個人的要求不一樣,多多包涵。”
他拍了拍kendy的胳膊,kendy便跟著起身,看了三人一眼,哼了一聲,“三個女人一臺戲,我們外地人惹不起。”撇撇嘴轉身要走。
“kendy。”溫時昸叫住他,走出一步,臉上仍帶著幾分得體的微笑,“我想我也不能跟你合作了。我的手不僅需要用來擦拭污穢,每天都會在處理植物時沾到泥土、土肥,有時不小心還會被劃傷口子流血,這樣也會影響花的香味吧。”
陳滿亦急了,“溫小姐……”
溫時昸沒有理會,繼續道,“另外,我不知道你的咖啡店開了之后是否要招員工,他們能不能接受你這樣的標準。畢竟,你說的嘛,這里只是個小地方,想要在這里待得開心點,入鄉隨俗,尊重他人,希望這對你來說會是個不錯的建議。”
kendy等著她說完,接著看向陳滿亦,竟然有些高興,“這可是她說的,我可沒有說取消跟她的合作哦。”
“你!”陳滿亦生氣地瞪了一眼kendy,欲言又止,他明顯不想在這里吵架,壓抑自己的聲音道,“還不是因為你一直要鬧。”
“干嘛?又怪我啊?”kendy不怕死地湊過去看他的眼睛,“溫小姐給你下什么迷魂藥啦?”
“你說話放尊重一點!要吵架要打架自己出去解決。”夏茉柔伸手把溫時昸拉回身邊,以免戰火殃及無辜。
kendy卻眼睛亮起來,“我同意你說的這一點。哎,我覺得你比溫小姐好,適合吵吵鬧鬧過日子,這樣生活好歹還能有點活著的感覺。”
夏茉柔的表情像吃了只蒼蠅,惡心地別過臉,“誰會想跟你這樣的人過日子?”
陳滿亦百口莫辯,一把按著kendy的后腦勺推出去,轉身倉促地說道,“抱歉,溫小姐,夏小姐,這件事情日后再跟你們解釋。”
“不用解釋了,你管好你自己和你自己人就行。我們不缺這一單生意。”夏茉柔挺出身子,擋在溫時昸面前。
陳滿亦還想說點什么,被kendy抓住胳膊往外扯走了,“人家都趕你了,你還想留那兒啊?”
“你怎么這么事兒啊?!”陳滿亦低罵一聲,徹底爆發出一早上就開始積壓起來的情緒,買早餐要吵,挑座位要吵,令人厭倦極了,憤怒極了,“是你非要過來,是你非要開咖啡店,是你非要來這里喝喝看。你不過就是沒事找事,做完這一切,立刻能夠拍拍屁股走人,收拾爛攤子的人永遠是我!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這么任性?長大一點行不行?考慮一點別人的感受行不行?”
說完,他不再顧及什么,獨自加快腳步離開。kendy追上去,兩人爭吵的聲音與身影隨著過往車輛逐漸消失。店里恢復平靜,看戲吃瓜的客人收回張望的眼神,繼續聊天、發呆或工作。
“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陳悠悠摸著腦袋思索,“聽起來怎么有點死纏爛打,藕斷絲連的意思?”
“你確定是這兩個用詞?”夏茉柔不太理解。
溫時昸想了想,“烈女怕纏郎。”
陳悠悠挑眉,“這可不容易。今天可真是夠幸運的,親眼看到這么一場抓馬戲劇,我的寶貴客人們可得傳唱個三四天。”
“不好意思……”溫時昸剛要開口,很快被陳悠悠喊停,“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那時候有點著急才那么說的。誰知道這倆看上去人模狗樣,實際上這么狗血八點檔,純當給大家添添樂趣,這事兒就過去了。不過,你們怎么認識他們的?”
夏茉柔拉出一把椅子不客氣地坐下,一邊招呼店員倒水,“高個子的男人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幫忙抓小偷的那個。”她向陳悠悠講述飯桌上陳滿亦的表現,接著,溫時昸補充今早在花店發生的事情。
聽完,陳悠悠摸摸下巴,眼睛在兩人之間瞟來瞟去,帶點調侃的笑意,“我說呢,一副護雞崽的樣子,原來是怕別人把自己的人給搶走了。”
夏茉柔立即在桌下掐了一把陳悠悠的腿。
陳悠悠頓時表情扭曲起來,一只手反擊回去,互擰大腿,看誰先忍不住。夏茉柔吃勁,愣不松手,兩人比拼著力氣,互相瞪著,胳膊上的筋都冒了起來,像兩頭打架的小獅子。
剛結束一場又來一場,溫時昸對她們的小打小鬧見慣不怪,準備離開,“店里還有事情,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