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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血色,耳畔傳來司庭急促的呼喊聲,在失去意識之前,郁青桓隱隱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藍(lán)色。
好痛。
感覺又被車撞了一次。
……
在下班前十五分鐘,郁青桓才從昏迷的狀態(tài)里清醒過來,身上的吻-痕全都消失了,那種浮于表層的雪松味也徹底散去,司庭就坐在他身邊,腿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終于等到alpha再醒過來,enigma望過來的目光充滿擔(dān)憂和小心翼翼,這人甚至不敢直接靠近他。
郁青桓注意到司庭的脖子上正戴著一個貼合頸部的信息素阻隔項(xiàng)圈,將后頸腺體散發(fā)的雪松味徹底阻隔開來。
“我,咳……”一杯溫水及時遞到了郁青桓的面前,司庭終究還是沒控制住,坐到了他身邊。
alpha將一整杯溫水飲盡,enigma眼疾手快地替他抹去唇角的水漬。郁青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發(fā)覺領(lǐng)帶留下的痕跡也沒了,“發(fā)生什么了?”
“你還疼嗎?”
郁青桓搖頭,也許直接問艾維斯會更快,可不知道為什么,系統(tǒng)并不在崗位上。他伸手戳了戳司庭的臉頰,“你到底怎么了?居然還老實(shí)地戴上了阻隔項(xiàng)圈。”
enigma握住他的手腕,臉頰在他的掌心輕輕蹭了蹭,神情說不出的低落。好在郁青桓很有耐心,只靜靜地等司庭整理好情緒,然后對他說:“抱歉,我沒控制住自己。”
見到enigma道歉的模樣,郁青桓忍不住一愣。
換作從前,司庭的這個模樣應(yīng)該讓他很高興才是,畢竟這意味著司庭又是可控的了。但眼下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話,郁青桓一點(diǎn)也高興不起來。
他忽地感覺到有些愧疚。
自己有不得不完成的任務(wù),司庭為了他只能一再退讓,有時甚至要眼睜睜看著他和別人有身體接觸。
是不是讓司庭離開他會更好一些?
讓其中一方這么痛苦、卑微的感情,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司庭,要不我們……”alpha剛一開口,就覺得喉間酸澀得厲害,他的手指觸及enigma胸口掛著的那個小玻璃瓶,隔著玻璃撫摸那塊碎玉,眼淚忽然不受控地落了下來。
到嘴邊的分開就這樣轉(zhuǎn)了個彎,變成另一句話,“我父母雙亡,家里只有一個妹妹相依為命。”
“我不能丟下她,就這樣在原本的世界死去。”郁青桓聲音哽咽,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她……她才13歲,還在上初中。”
“要是我也回不去了,她該怎么辦?”
話說到最后,alpha已然泣不成聲。
司庭將郁青桓擁入自己懷里,他戴上了阻隔項(xiàng)圈,信息素不會再大量地沾染到郁青桓的身上,他們的感情會變得隱蔽,不留有痕跡。
他輕輕地?fù)崦鴄lpha的后背,“郁青桓,五個月時間,我等得起。你只專心地去做你的任務(wù)就好,不必管我,我會憑自己的本事陪你一起回家。”
郁青桓抬眸,淚眼蒙眬地望著眼前的enigma,眼神里大有一種“你有如此覺悟,我好感動”。
只是下一秒,enigma一邊用手指輕輕給他拭去眼淚,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戴了項(xiàng)圈以后,我是不是可以隨便親你了?我第一次當(dāng)小三,還不是很熟練。”
郁青桓:“?!”
什么小三……
他和凌舟又沒在一起。
郁青桓沒好氣地掐了掐胡言亂語的enigma的腰,然后又推開準(zhǔn)備來吻去他臉上淚痕的那張嘴,伸手從一旁抽了幾張紙巾,在臉上胡亂擦了一通,“胡說八道些什么。”
他擦完,就見司庭蹲在他身邊,微微仰著頭注視著他,眼神里滿是疼惜。
“你又在腦補(bǔ)了些什么?”郁青桓控制不住地伸手把司庭的頭發(fā)揉得亂七八糟,看到enigma頂著雞窩頭的樣子,不自覺揚(yáng)起了唇角,破涕為笑。
enigma將一只手放在他的膝蓋上,很心疼地問道:“一個人帶妹妹,是不是很辛苦?”
“你現(xiàn)在的模樣……是死時的年紀(jì)對嗎?我在你身邊的大半年時間里,發(fā)覺你的樣貌幾乎從沒變化過。”
不等郁青桓回答,司庭又輕聲說道:“你年紀(jì)那么輕,一個人帶著妹妹生活,肯定很辛苦。”
郁青桓的眼淚差點(diǎn)又涌了上來,他不想丟臉地又落下淚來,只能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刺入手心。
enigma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把他的手指頭掰開,虔誠地吻了吻他的掌心,“你很愛她,就像我愛你一樣。但她是你的妹妹,我不討厭她。”
“我會幫你完成任務(wù)的。”司庭鄭重承諾道。
三分鐘后,一個電話打進(jìn)郁青桓的手機(jī),對方告知他凌舟在體育課上扭傷了腳,這會兒正在醫(yī)院里。
enigma貼心地提出自己要送alpha去醫(yī)院看看受傷的omega,一路上司庭都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但當(dāng)他見到凌舟的那一瞬,臉翻得比書還要快,陰沉沉的簡直跟要下冰雹一樣。
omega先是可憐兮兮地看向郁青桓,而后又注意到了一旁的司庭,害怕地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