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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和他的精神體一左一右圍困住弱小又無助的向導,鼻尖湊近向導身體,像兩個變態一樣嗅個不停。
向導信息素具有淺層的安撫效果,它們很難具體成某一種味道,對于哨兵來說,只有好聞與不好聞之分,越是覺得好聞的,就代表該向導與哨兵之間的契合度越高,反之則代表契合度越低。隨著哨兵對一個向導的喜歡愈深,他會感覺到這個味道越來越好聞。
鑒于司庭的特殊情況,這位哨兵唯一覺得好聞的,只有郁青桓的向導信息素。而中午那一覺,大概是不小心沾染了溫夏的向導素,還被司庭聞出來了。
a班的其余人偷偷向他們投來視線,眼神里滿是八卦,仿佛在看什么偷腥被抓的大型社死現場。
郁青桓:“……”
郁青桓伸出兩根手指,抵住哨兵的額頭,他注意到司庭的臉色很不好,眼里翻涌的情緒更是如暴風驟雨來臨前陰沉的天空一般,黑化值起起伏伏,片刻不得停歇。
向導無奈解釋道:“是我的室友……”
司庭神色一變,雙眼清楚地寫著“你室友死定了”。
“我不小心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司庭看起來更生氣了。
為了溫夏的生命安全著想,郁青桓不得已提防地看了司庭一眼,警告道:“不許去找溫夏的麻煩。”
司庭直接氣到冷笑一聲,若有所思的目光里,好像夾帶著溫夏的墳頭。
看哨兵這個宛若中央制冷機,呼呼往外冒冷氣的樣子,郁青桓心里一陣好笑,他低下頭去,翻了翻嶄新如初的課本,“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郁青桓的語氣稍有停頓,“好朋友。”
在說完這句話之后,郁青桓能感覺到身旁司庭的氣勢忽地弱了下去,“唯一的朋友”究竟是誰造成的結果,他們都心知肚明,郁青桓明面上不談及,不代表他不在乎這件事。
司庭近來對他的占有欲愈發地強,甚至到了別的哨兵看他一眼,就要沖別人發脾氣的地步,這人背著郁青桓不知道揍了多少哨兵,黑了論壇上多少條帖子。
有時候郁青桓真懷疑,這好感度再漲下去,司庭會不會將他綁到地下室,永遠地藏起來。
下課后,司庭被叫走,暗塔臨時有事,讓他去執行個任務。哨兵帶著一肚子火離開,估計在心里不知道罵了暗塔幾百遍。
這人剛一走,主角攻就眼巴巴地湊了過來,自從深潭那一戰之后,柏寧翌有太多問題想要請教郁青桓,但每次都礙于司庭將郁青桓看得很死而說不上幾句話。
郁青桓想起艾維斯說過的不能與主角團交惡,便主動提出去訓練場,為柏寧翌在精神攻擊方面指點迷津,好讓這位主角在三個月后與司庭的交鋒中,不會輸得那么慘。
一個小時后——
柏寧翌癱倒在訓練場冰涼的地板上,束發的綁帶飄落在一旁,銀發散亂,被汗水打濕,但那雙如翡翠般的綠瞳卻十分明亮,郁青桓站在該向導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后者。
在視線交匯的那一刻,柏寧翌清楚地看見了郁青桓眼里的冷漠,就像是高位者身上所帶著的天然壓迫感。
讓人戰栗,也讓人興奮。
柏寧翌的狐耳抖了兩下,白色毛絨絨迅速吸引了小貓向導的目光,柏寧翌看到郁青桓的眼神漸漸柔和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對狐耳的好奇。
于是他單手撐地,坐起身來,主動地將自己的一只狐耳遞到了郁青桓的手里,彎著眼睛誘惑道:“要摸一摸我的耳朵嗎?”
郁青桓毫不猶豫地上手摸了個痛快。
*
司庭再回到學校時已是深夜,他站在向導宿舍樓下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上去,這一身的血腥味會弄臟向導干凈整潔的房間。
他帶著悶悶不樂的凱登回到他在校外購置的別墅,等一身洗凈后,東方欲白,曙色微明。
司庭來到二樓的主臥,將房門推開,屋內的光線非常暗,原本的窗戶加了層層鐵桿,每格之間縫隙不過拳頭大小。
加之厚重的窗簾,將陽光徹底隔絕。
他摁下燈的開關,昏黃的光線霎時鋪滿了整個房間,正中間擺著一張柔軟的大床,供兩人躺上仍綽綽有余。床頭兩側有一米高的白色圓形鐵柱,左側的那根,正系著一根鐵鏈,末端是一副手銬,正安靜地躺在枕頭上,等待著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