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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女士聽后,語氣激動了起來:“誒,你這個小姑娘,怎么當著民警還撒謊呢?我兒子都說了,你們只是朋友而已,是你自己想多了。”
“朋友?”舒樂輕哧一聲,“那你把他叫出來,我們當面對質,誰說謊,誰就一輩子都考不上大學,行嗎?”
舒樂直勾勾盯著陳女士,完全不懼。
明眼人這時一看就知道誰在說謊了。
“你看看你這個女孩子,怎么這么軸呢?”陳女士眼睛一轉,決定不再和她繼續硬剛下去,轉而走勸說路線:“退一萬步講,就算你們以前關系還不錯,那也只是以前,你懂嗎?你越這樣硬纏硬磨,只會惹得蔣遠厭煩你,給彼此都留下個好印象,日后見了面也不至于尷尬,這樣不好嗎?而且你們現在還年輕,要是兩個人真合適,這不還有以后嘛。”
在她眼里,自己兒子長相帥氣,成績優異,性子也很不錯,從小到大都是周圍人嘴里的好孩子,所以,有女同學喜歡他,對他難舍難分也正常。
而且,這會兒冷靜下來思考,自己要想快點解決掉這個麻煩,與其在這里和她硬碰硬,還不如給她提前畫個大餅,讓她還抱著一絲希望,那么她在面對自己的時候,起碼態度上就會軟很多,事情也就好解決。
陳女士在心里不停盤算著。
但舒樂聽后,并沒有按照她預想的方向走。
反倒覺得有些可笑:“阿姨,我想你好像是誤會什么了,我今天去你家找蔣遠,可不是抱著和好的想法。”
民警聽后,問:“那你說說你的想法。”
“實不相瞞,在我走進派出所的大門前,我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讓他給我一個正當的分手理由,即便只是‘我不喜歡你了’這幾個字,我也認了,不就是談個戀愛嘛,這只是我漫長人生中的一小段不愉快的經歷而已,我拿得起放得下。”舒樂頓了頓,像是還在醞釀著什么。
陳女士便插了一句:“那我現在讓蔣遠和你打一通電話,行嗎?”
“不行。”對于她的突然變臉,舒樂反倒笑了。
陳女士咬著后槽牙:“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舒樂沒搭理她,而是直接面對民警說:“警察叔叔,前段時間蔣遠用言語的方式給我洗腦,讓我掏錢給他舉辦生日派對,我拒絕過一次,他便對我使用冷暴力,連續一周的時間沒理過我,當時我也不懂事,一心只想著讓他開心,便從我姐姐那里借了五千塊錢,然后...”她抿了抿唇,心里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接著不安地用余光瞄了眼舒遙,在姐姐的注視下,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緩緩開口,“然后,我又從家里偷拿了我媽媽的金戒指去賣掉,最后湊齊了八千塊錢,交給了蔣遠,我現在只想把這筆錢要回來,然后,讓蔣遠當面給我道歉。”
“你胡說!”在舒樂說話的時候,陳女士幾次想要出聲打斷,但都被民警給抬手制止了,這會兒好不容易聽舒樂講完,她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也顧不得什么別的,直接拍桌而起,“你這是污蔑,我告訴你,你別以為自己年紀還小,就能鉆法律的空子,小心我去法院告你!”她臉色一片漲紅,眼睛也瞪得溜圓,看上去是真的很生氣了。
相較于陳女士的失態。
舒樂卻平靜了很多。
反正她已經鼓足勇氣將自己的錯誤給說出來了,最難的關都已經度過了,剩下的也就沒什么好害怕的了。
舒樂挺直肩背,抬眸,仰視著面前的女人,緩緩道:“阿姨,我是有證據的,從我和蔣遠談戀愛的那一天起,我們之間所有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我都沒有刪,你要看嗎?”
陳女士看她如此平靜,要說的話困在喉間。
錢的事情,她是真的沒有聽自己兒子說起過。
但是,平時蔣遠也不像是花錢大手大腳的人,也很少會主動和她要錢,又怎么會突然去和舒樂要幾千塊錢呢?
不過...兒子生日那天,他的確是在外面玩到半夜。
陳女士抑下心中的懷疑,說:“那些東西都是可以偽造的,你別以為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