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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舒遙來來回回試穿了五套禮服，才最終選定了一條瑪瑙紅的緊身抹胸裙，裙身上有銀絲線繡成的紋理點綴，裁剪也足夠精良，腰肢更顯柔美。

頭頂的射燈將她的臉映得凄楚蒼白，沒有一點血色，秀發零零碎碎的攏在腦后，還有幾根自然垂下，第一眼看上去，那張臉是那么的脆弱、易碎。

但舒遙的眼睛又如同黑色珍珠般閃亮，每次對視，都給人一種明明已經遍體鱗傷，卻始終不肯認輸的倔強。

一群人在舒遙從試衣間走出來的瞬間，異口同聲道：“就這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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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航班準點降落在燕京機場。

舒遙一行人從vip通道離開。

上了車，熱乎乎的暖風從四面八方涌來，舒遙見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便將厚重的羽絨服脫下，單穿著里面的高領毛衫伸了個懶腰，隨后神情懨懨的望著窗外，一語不發。

而坐在一旁的張小寶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全程倍兒精神。

從上車開始，她的那張嘴就沒停下來過，一直扭著身子，和后座的同事聊八卦，最后越聊越盡興，干脆開始張羅起酒局。

“這家店在我的收藏夾里待了好久，評價挺好的，要不我們就去這家？”

“我贊成！”

“好啊好啊，我之前來燕京好幾次，都沒出去逛過，今晚就跟著小寶姐出去嗨皮一下！”

“那就這么說定了，我現在就給店家打個電話，提前預定個位置。”張小寶來了興致，立即在頁面上搜索那家酒吧的聯系方式，找到之后，手指在電話號碼上方懸停了兩秒，隨后像是想起什么，側身用肩膀碰碰舒遙，壓低聲音問：“你去嗎？”

舒遙本來在托著下巴，望向窗外發呆，眼神都不聚焦，彷佛大腦被放空了一樣。

直到聽見張小寶的詢問，才緩緩地偏過頭和她對視：“你們去吧，我負責報銷。”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語氣都有些輕飄飄的，看來是真累了。

而且，張小寶了解她的性子，向來不喜歡湊人多的場合，便沒有強求：“那你餓不餓？我回來給你買點東西吃？”

“不餓，困。”

張小寶見她今天始終不在狀態，便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點點頭，囑咐道：“那你有什么事再給我打電話，那家店就在附近，我打車回來也就十幾分鐘。”

“我到酒店之后，洗一洗也就睡了，你們就踏踏實實去玩吧，反正明天也沒工作，就算玩到天亮也沒問題。”舒遙放緩了語氣，故作輕松：“記得多拍點好看的照片，到時候拿著美照來找我報銷。”

張小寶聽后，先是笑，緊接著又“嗯嗯”了兩聲。

二十分鐘后，她們一行人順利抵達酒店。

辦理完入住，大家回房間放行李，約好十五分鐘后在酒店大堂集合。

張小寶就住在舒遙的隔壁，她先用房卡刷開自己的房間，站在門外，將行李箱往里面一推，便果斷的關上門，接著轉身跟著舒遙進了她的房間。

舒遙將外套搭在沙發上，徑直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一條縫隙，涌進的寒風將舒遙的長發吹亂，她回頭時，還在輕瞇著眼睛：“燕京可真冷啊，感覺像被塞進了冰箱的冷凍室。”

張小寶調好中央空調的溫度，轉身，剛好看見她在搓手：“冷就把窗戶關上，你晚上睡覺不老實，別半夜踹了被子，再把自己給凍感冒了。”

“不喜歡關上窗，感覺像是被困在一個密封好的箱子里，空氣不流通。”

“這家酒店有新風系統。”

“我心理作用，總覺得還是要留條縫會比較有安全感。”舒遙走到迷你吧臺旁，彎腰從小冰箱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大口，借著水漬舔了舔已經干到起皮的嘴唇：“你還不下去嗎？別讓他們等急了。”

張小寶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我是該走了，那你自己收拾一下行李箱？”

她邊說邊倒退著往門口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