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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羽汐舔了舔唇，眼里氤氳著濕氣，她扯過程望的領(lǐng)帶，向下拉：“嘀咕什么呢程望，廢話真多。”

聽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剎那，程望一股欣喜之情涌了上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再次被濕軟覆上。

程望呼吸急促，熱度升溫，任由鹿羽汐拉著領(lǐng)帶，牽制他，纏繞他。

心臟在胸腔雀躍跳動，兩人滾燙的呼吸交纏。

“啊，好累。”鹿羽汐仰著頭不到一會兒，就要倒下去。

程望摟住她腰，在她唇上又啄了兩下，聲音低啞道：“別睡。”

鹿羽汐眨眨眼，對著他凸出的喉結(jié)咬了一口，不管不顧地躺了下去。

程望低頭喟嘆一聲，他壓下被撩起的火，替她蓋上棉被，轉(zhuǎn)身進了浴室。

一個小時候，程望從浴室出來，看見被子果然被鹿羽汐踢到一邊，她側(cè)身蜷縮在床的另一邊。

程望上前將被子給她搭上。

背對她的鹿羽汐突然出聲：“討厭你。”

“都這樣了，還討厭我？”程望傾身過去看她,發(fā)現(xiàn)她眼睫濕潤，眼角有淚痕。

程望回想這幾天鹿羽汐的不對勁，心中有些猜想，為了印證，他試探地問出那句話：“羽汐，你是喜歡上我了，礙于合約才躲我的嗎？”

鹿羽汐大概是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不能完全對上程望的話，只是說著討厭。

程望看著她氣鼓起的臉頰，聲音引誘道：“鹿羽汐喜歡程望。”

鹿羽汐皺眉：“不喜歡。”

“喜歡。”

“討厭。”

“喜歡程望。”

“討厭，討厭。”

半晌，程望靠在一旁說：“羽汐，我喜歡你，你說一句喜歡我好不好？”

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程望笑了一下說：“最好明天不要忘記。”

然后他關(guān)上燈，走出了房門。

今晚他的心情一波三折，但總歸是得到了內(nèi)心的歡喜。

程望在休息區(qū)轉(zhuǎn)悠，時而摸唇時而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出笑聲。引得鳥籠里正睡得香甜的兩只鸚鵡陡然驚醒，湊到籠口觀察他。

沙發(fā)上的人又站起來，他走到窗邊。

就算明天羽汐忘了，他也有辦法讓她別抵賴。

正好明天正式告白一下，今晚這樣太草率了。

他又從窗邊走回來，坐下打開手機搜索告白攻略。

一邊看又一邊笑。小鳥啾啾叫起來，程望抬頭，拿著手機上前，對元寶說：“小東西，幫我來扮演一下你媽媽，我練習一下。”

于是他學著網(wǎng)上一個男生和女生告白的視頻，做出舉著花的手勢說：“羽汐，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程望樂此不疲地說著，直把身前的元寶說困了，又睡了過去。

現(xiàn)在已經(jīng)深夜一點，程望振奮的心還未平靜，他繼續(xù)轉(zhuǎn)移目標對準還盯著他看的小綠。

小綠見他過來，退后了兩步，它縮進窩里，鳥嘴里傳出一聲聲清晰的我喜歡你。

“對，之前已經(jīng)在你面前說過好多次了。”程望摸摸小綠的頭，“睡吧，不打擾你。”

想著他又發(fā)笑，他應(yīng)該早點發(fā)現(xiàn)鹿羽汐的心思和自己一樣，就不用一直偷偷對著小綠說那四個字。

好蠢。

＊

翌日，鹿羽汐從床上醒來，頭昏腦脹。

熟悉的黑白灰，她在程望的臥室里。

昨晚發(fā)生了什么？

她記得她喝醉了，然后……

鹿羽汐一邊按壓太陽穴，一邊走進衛(wèi)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