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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望了望,見那人出去了才說,“是那什么,什么李行遠的跟班,高中的時候那群人騷擾過你,真惡心,居然還敢來你眼前晃,這么多年了還是那猥瑣樣,我剛才都想一巴掌呼他臉上。”
“那大油皮你不怕臟了手啊。”鹿羽汐說,“不說他了趕緊點菜,都過去了,我早不記得那些人了。”
章成玉默默地拿過菜單,她看了看鹿羽汐低垂著眼看不出情緒,她知道她這是不想回憶,有些人就算隨著時間忘掉了,但做過的事卻忘不掉。
她還記得那段時間鹿羽汐總是一放學(xué)就來找她,就算兩人下課時間不一致,她也要和她一起回家。
她不敢一個人,因為班上的二流子男同學(xué)總是放學(xué)就堵在她取自行車的必經(jīng)之路,三言兩語地撩騷。
他們從不會感到羞恥,甚至以為自己很帥,聲稱要“護送”李哥的女朋友回家。
盡管鹿羽汐不理會騎著車就走,他們一個個地也會在后面吹口哨說:“嫂子害羞了。”
那群人煩了她們很久,直到鹿羽汐將這件事告訴班主任,想到這兒,章成玉又抬眼看向姐姐。
“姐,你高中的那位班主任還記得嗎?聽說她要調(diào)去市里了,真好啊,恭喜她努力這么些年終于擺脫了這個小縣城,你說她在德春一中教了也有……”章程玉掰著手指算。
“十三年了。”鹿羽汐說,“我是她帶的第一屆學(xué)生。”
“對啊,她可真厲害,我記得你當(dāng)初跟我說過,她是整個高中最年輕的班主任。”章成玉說。
“那她現(xiàn)在還在一中嗎?”鹿羽汐問。
“還在吧。”章成玉說,“聽說是教完這學(xué)期才走。”
鹿羽汐看了看側(cè)桌,是大人帶著背書包的學(xué)生來吃飯,她說:“那也快了,馬上放暑假了。”
章成玉:“你要去看她嗎?”
鹿羽汐點頭:“嗯,正好家里那么多禮物,送點過去。”
其實這些年她只要回德春,都會去看望老師,當(dāng)年她幫助她的事,她一直記在心里。
她打開手機找到老師的微信,發(fā)消息給她。
[陳老師,我回德春了。]
那邊很快回復(fù):[知道,又要來看我了是吧。]
[人來就行了,別帶禮物。]
鹿羽汐笑:[不行老師,我都準(zhǔn)備好了。]
陳老師:[汗顏/行吧,你來學(xué)校時打我電話,我讓保安放你進來。]
[好的。]鹿羽汐回復(fù)完正要鎖屏,手機上方的通知欄彈出一個熱點。
淮都市北漢盛街發(fā)生巨響,沿街居民樓損壞,多人受傷。
漢盛街,鹿羽汐找出程望發(fā)給她的那張到酒店的圖片。
她放大,照片上正是漢盛大酒店的字眼。
“我出去一下。”鹿羽汐站起來,“我出去打個電話。”
“怎么了……”
沒等章成玉說完,她已經(jīng)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她撥通程望的電話,聽著那邊一連串的忙音,她不自覺地手抖。
“接啊,接啊,程望……”
鹿羽汐看著手機上的新聞,下方是事故發(fā)生附近的圖片,高樓的玻璃全碎掉了,現(xiàn)場好多救護車。
她蹲身下去,屏幕上的通話依舊沒人接。
章成玉跑出來見鹿羽汐蹲在路邊,她連忙過去:“姐,發(fā)生什么事了?”
鹿羽汐握著手機抬頭,眼里滿是淚水:
“程望……程望在漢盛大酒店,那附近發(fā)生爆炸了。”
章成玉瞪大眼睛,拿過她的手機看新聞,一邊看一邊安慰她:“沒事,姐,說不定姐夫沒在酒店,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他不接我電話。”眼里的淚水忍不住滑落。
“打過來了,姐,姐夫的電話。”章成玉趕緊將手機遞給她,上面正顯示著程望的名字。
鹿羽汐接通:“程望,你沒事吧,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