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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要是有恩怨——”在在緊繃的氣氛達到頂峰之時,宋枝突然叫道,“你們先去解決!把我放開!聞鶴清,我已經(jīng)跟你道過歉了,你沒必要這么報復我!我要是出事了……他們不會放過你的!宋盈姐也知道我跟你們……”
他的聲音變小,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覺得宋盈跟他們可能是一夥的。
他這話,聞鶴清還沒有應答他,聶行淵就先笑了起來,一雙眼睛沉沉掃過景淵沉跟聞鶴清:“他還當你們是要害他的。怎么,現(xiàn)在還要幫他么?還是說……”
他雙眼微瞇:“你們也想要他身上的氣運?”
“除了你們,還有誰會想要別人身上的氣運?”聞鶴清笑了聲。
他們在這幾段來回的對話中試探著彼此,雙方都想拖延時間,想要把對方身上的東西算得更透徹。
但對方算不出自己的,更算不出景淵沉的。
他心里大概會覺得疑惑,也許活到了他的年紀,在行動上也就愈發(fā)的謹慎,此時對方大概是拿不準自己的動機,也看不透自己的實力,于是這才遲遲沒有行動。
“是嗎,那他身上減少的氣運,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難道你說,這與你們毫無關系嗎?”聶行淵又含笑道。
宋枝望向他們的目光更加不信任了,他被景淵沉抓住了一只手臂,此時就使勁擺了擺,想讓他放開。
景淵沉沒有看他,神色淡淡,視線只落在聞鶴清背后,一只手緊緊箍住他的手臂,像拎著一袋垃圾。
聞鶴清也沒有接聶行淵的話,只對上他似笑非笑的視線,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忽地抬手打出一塊符,口中同時快速而清晰地彈出一串咒語。
聶行淵面色大變,立馬也抬手擊出一顆珠子,兩物相撞發(fā)出“錚”的一聲,而后一點光波隨著那聲聲響蕩開。
就在那光波蕩開的一瞬間,聞鶴清彎腰拾起了原本掉落在地上了念珠,景淵沉好似知道他的行動一般,在同時也出手,狂風涌著翻騰的黑霧向聶行淵席卷,聶行淵不得不又分出兩分精力來對付這絲難纏的黑霧。
在方才他們交流的時候,聞鶴清就在掐算對方身上糾纏著的命理,而在這一瞬間他挑起了念珠,輕輕撥動了他身上極力維持起的平衡。
頭頂?shù)穆窡袅亮恕?
一整排的路燈漸次亮起,聶行淵的表情扭曲起來,那絲黑霧趁機而上將他裹席起來,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黑里。
“你們……你們把他……”宋枝驚恐地看著他們,“你們把他——”
黑霧驟地崩開,聶行淵從中現(xiàn)出了身形,面上神色勉強,但在同一瞬他手里彈出幾顆木珠,直直沖著他們而去。
聞鶴清抬劍,桃木劍在空中滑過一道完美的弧度,將這幾顆木珠都擋在空中,二者相撞的瞬間兩邊的力將空氣都灼燒出了煙,下一秒木珠轟然崩開。
“不錯。”聶行淵見狀卻笑了出來,滿臉的褶子像是生出了花,眼神卻是帶著銳利的冰冷,“嘴上說著這么些厲害話,手下卻在對我手下留情,年輕人,你們沒有那個魄力,何必呢?”
聞鶴清手里桃木劍一挑,跳出念珠之時又讓聶行淵的面部抽搐了一下:“你現(xiàn)在還在與我們說話拖時間,何必呢?”
他們的對擊并不只是在這些念珠、木珠、桃木劍的你來我往中,一談一吐,一呼一吸,其中可以將對方的道韻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本就不是學過這些攻擊的術法的,倘若想結(jié)束這場進攻,那么只需要景淵沉出手即可,但他們還在進行著這場百無聊賴的斗法——只是為了更加了解對方身上的東西。
只有找到破綻,才可以一擊致命。
而聞鶴清清楚,自己身上并不存在那些破綻。
而聶行淵身上牽扯的命理,卻已經(jīng)被自己摸清楚了兩條,稍稍牽動便足以使他要耗費好一陣精力去控制。
可以結(jié)束了。
聞鶴清冷靜地想,提起桃木劍便又是想要跟著一擊。
而聶行淵卻忽地從他面前消失,下一秒便是出現(xiàn)在宋枝面前,一把扯住宋枝的手,頃刻之間就要將他帶離原地。
宋枝尖叫一聲,景淵沉自是不會如他愿,黑霧在他手掌之下翻騰,三兩下后便涌出,將聶行淵從他面前推開。
聶行淵一個踉蹌,聞鶴清行云流水轉(zhuǎn)身桃木劍抵上了對方的脖頸,他們視線相交,聶行淵忽地又抬手向聞鶴清面上抓去。
聞鶴清擋住了他的動作,一絲灰煙從他面上掃過,他偏頭閉眼躲過了。景淵沉的面色沉了下去,掃過的朔風霎那間將聶行淵推翻在地,翻涌的黑霧籠罩在他周圍,在下一秒就可以將他整個人都吞噬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