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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鶴清回自己的房子后,便取出了聶行淵給他的那些信息,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觸碰上去,對方便會察覺到。
于是他也沒急著去動,只是觀察了一下,這信息外包裹著三層印記,都是為了保護某種東西不被他人輕易獲取的手段,冷門,但難也不難。
比較麻煩的是,他想要聶行淵那里得到什么消息。
最好是讓對方覺得自己有點本事,但不足以與他抗衡,這樣對方在對待自己的時候自然會有些輕心,不會多做些事來專門為難自己,可也不至于覺得自己什么都不懂,隨意就可以打發(fā)了。
片刻思考后,他緩慢地開始解印記,前兩層都是循環(huán)的咒語,就像解密一樣,來回幾個公式套進去,就可以解開了。
在他開始解的一瞬間,他就知道聶行淵分出了兩分心來注意他的進度,他也就把進度拖得很慢,多試了幾個一看便是錯誤的方法。
在漫長的時間過后,對方終于輕蔑了下來,不再注意他,而他也破開了這兩層。
信息便直接裸露了出來,只是排列順序已經(jīng)被打亂。
對于尋常人來說,這不易于去破解一個從未見過的媽密碼,可聞鶴清對這些東西實在熟悉,在自己原先的世界里,甚至是把這作為打發(fā)時間的玩意兒,給他們的所有藏書都標(biāo)記上了這一層。
于是這會兒,他只需要看上一眼,就在腦子里演算出了結(jié)果,根本不必再去動那條信息。
一個女孩——這是自然的,除卻周寒朔那種情況,借命人與被借命之人的狀況差別越小越好。比謝珊珊小整整五歲,如此就又知道了對方的生辰八字。
介于謝珊珊原本命運的軌跡,對方還極有可能也踏上了演藝這條道路。
聞鶴清收起信息,走回臥室里拿出手機,將這人的出生年月發(fā)給了宋盈,讓她在圈子里找一下符合的人。
只要找到了那個人,那憑他的本事,把對方借走的命重新拿回來,倒是不太難。
如此此時便將要了結(jié)了。
么?
從第一次去醫(yī)院開始,這事情一樁一樁,都在把青巖門這個龐大的勢力牽扯出來。這么大的一個勢力,這么精心的謀劃……和這本書……一絲關(guān)系也無?
他自己是景淵沉看到的一本書里的主角,而這個世界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本書,一本以宋枝為主角的……
宋枝?
聞鶴清頓住。
他確切的知道,在他到來以前,這個世界的模式是僵化的,在他來了以后,這個世界運轉(zhuǎn)的氣息才多了幾分生動。
那景淵沉身上的事、以及青巖門可能長達百年的謀劃,是不是應(yīng)該和這個世界原本的主角、原本的氣運之子,宋枝有關(guān)呢?
第七十章
聞鶴清又做夢了。
夢里自己仍舊在六合門的門口,孤身一人坐在石墩子上,百無聊賴地擺弄著自己的指頭,而后一不小心又算出了什么東西,打算下山去轉(zhuǎn)轉(zhuǎn)。
下山了也是百無聊賴地穿梭在人群里,幫一點好人,捉弄一點壞人。
他知道自己的雷劫快來了,師兄特意上了山找到他,因為師父曾經(jīng)說他的雷劫會很難過,甚至有可能過不去。
他說沒關(guān)系啊大師兄,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就算我在雷劫里身消道隕了,門派也能好好運轉(zhuǎn)下去,師兄你在山下過得挺好的,就不用擔(dān)心山上啦。
師兄說我要不還是上山吧,他說那你老婆孩子怎么辦,還有你的研究課題,你那一大幫子學(xué)生,師兄你分不出多少時間搞這些啦。
師兄看著他,說鶴清啊,你要不還是去找個對象成個家吧。
他說師兄啊,不會有人喜歡一個能看穿自己一切意圖的人在身邊的。
師兄說你怎么知道呢,他說大哥你看看有人敢跟我接觸很多嗎?
師兄就不說話了。
他說,大家都怕我,師兄你也怕,師父也怕,哪怕你們是我最親的人了。
師兄說你個崽子說什么呢,誰怕你了?
他說師兄你最近課題進展不順利吧,其實你一個學(xué)生提出的被否決的方向是正確的,你回去試試唄?
師兄就又不說話了。
他說,師兄啊,強者都是孤獨的,我習(xí)慣了。
他說師兄啊,我?guī)土诉@么多人,可是沒有人是真正需要我的,人生自有軌跡,我就是一只錦上添花的螞蚱。
師兄說,鶴清啊,你就是還沒有找準(zhǔn)自己的定位,你的能力這么強,不定哪天世界末日了需要你幫助呢,不定哪天就有個人非你不可呢。
師兄說,鶴清啊,我的雷劫連我們研究所的避雷針都批不穿,你的可不一樣,你得找個地方去好好對付。
師兄說,鶴清啊,也許等你渡過了雷劫,你的問題就有答案了。天地萬物有軌,也許你會去往另一個屬于你的軌道。
師兄在道學(xué)上沒他有天賦,但師兄有文化,師兄是堂堂博導(dǎo)經(jīng)手了幾個大項目。
師兄說,鶴清啊,也許在你之上,還有巔峰,又或者其實有人能跟你并肩,你不會永遠一個人的。
他就隨意聽著,他算不到自己的姻緣,也沒人能算到。師兄下山了,他還是一個人在山頭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