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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是福祿深厚之人,從命眼里可以看到身上纏了幾圈金光。
和不用命眼就能看到的,一閃而下的眼淚。
“院長。”他又說,像是才想起了一般,把手里提的禮品遞給她,“我……在路上買的。”
“行,還知道提東西了。”院長勉強(qiáng)笑了笑,把他往屋里拉,“你還知道回來?來,先跟我回屋里……最近怎么樣?”
聞鶴清便跟著她進(jìn)去了,幸而院長并沒有說些之前的事,也沒有提及曾經(jīng)的吵架,只是詢問了一番他的近況。
他就一一答了,從回憶里翻出原身的平時說話的樣子。所幸這段時間天天被導(dǎo)演訓(xùn),演技還算說得過去。
院長默默地聽,末了,又問了句:“你那景總,是個好人家的吧?”
聞鶴清點頭:“景總很好,新公司也沒苛待我,對我未來的規(guī)劃,也都尊重我自己的意見。”
“好,好。”院長低了低頭,握著他的手逐漸變緊,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才開口,“你跟……他,你們景總,沒對你做什么吧。”
她這話說得遲疑,但又帶著一股必問不可的勁,只是問完了也沒有看他,顧左右而言他:“于百泉呢,讓他倒水倒到哪去了。”
他知道院長此話是在擔(dān)心什么,圈子里到底還是有些亂,院長擔(dān)心他才出狼穴又入虎口。他也有些恍然猜到,先前原身與院長所謂吵架,大抵也是和這相關(guān)。
景淵沉自是沒對他做什么的,真要說的話,還是自己對景總做了什么比較貼切。
但院長問的是原身,不是他。他便回憶著原身的語氣答道:“沒有,我和景總只是朋友,景總說,我很合他的眼緣。”
這話其實聽來也奇怪,景淵沉為什么會覺得一個平平無奇的藝人闔眼緣呢,又怎么能跟一個才經(jīng)歷過網(wǎng)暴的藝人做上朋友?
只是實話也說不出口,不然又怎么解釋他突然就會了風(fēng)水易學(xué)?
院長握著他的手又松了些:“……沒什么就好。要是真出了事,你就回來,回來給我?guī)兔Γ彩呛玫摹!?
說完了她又笑著嘆氣,松開了手:“算了,你們這些已經(jīng)見識過那種富貴的,哪里會甘心重新回我這里?我先前跟你吵,也只是說氣話,誰知道你就當(dāng)真了。你珊珊姐怎么樣了,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珊珊姐?”聞鶴清重復(fù)了一遍。
“到現(xiàn)在都沒找回來。”院長半是氣半是哀地嘆,“出了名,有了錢,就這么好嗎?謝珊珊的錢我一分都沒收,我讓她多顧著自己,不要貪心,不要想些不該想的,她有聽我的嗎?”
話說出來,就又帶了幾分埋怨:“還有你,你珊珊姐都已經(jīng)出事了,還非得待在圈子里面,結(jié)果自己也出事了吧?你是幸好碰見貴人了,不然就網(wǎng)上那些……”
她頓住了,像是覺得不該提,擺了擺手:“算了,你大老遠(yuǎn)回來一趟,跟我去看看小的吧,上次纏著你的那姑娘,天天問你呢,說自己是你的小粉絲。”
聞鶴清應(yīng)著好,跟著院長走出了這間屋子。
只是心里又念了一遍院長剛剛隨口提的名字。
謝珊珊。
謝珊珊也是從這所福利院里走出去的?按院長所說,正是謝珊珊出事以后,院長便讓原身不要再待在娛樂圈了,原身則不愿意,這才有了先前于百泉口中的吵架。
現(xiàn)在還是上學(xué)時間,福利院的小孩并不多,院長說的小孩是又先天眼盲的小姑娘,正坐在桌子前讀一本盲文。
“穗穗,你之前一直說的鶴清哥哥來了,來。”院長上去叫了小姑娘一聲。
小姑娘便停了看書的動作,摸索了一陣轉(zhuǎn)過身來,聲音糯糯的:“在哪里呀。”
院長把聞鶴清往她那邊推了推:“過去,跟小丫頭說會兒話,我先去把我的東西弄完,你今兒在這吃晚飯吧?”
聞鶴清笑了笑,推辭:“我朋友還等了我在呢,我們晚上約好了。”
院長看著他,埋怨地嘀咕:“你們現(xiàn)在啊,都是越來越忙,連回來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算了,我也不強(qiáng)留你了,你自己愛干什么就去吧。”
話畢,她就嘆著氣又去了另一個房間。
這間屋子是圖書室,此時也只有穗穗一個小姑娘在這里,聞鶴清走到她跟前,看了眼她手上的書:“你在讀什么書呀?”
“鬼故事。”小姑娘一本正經(jīng)回答。
“看了不怕?”聞鶴清問。
“我又看不到鬼。”小姑娘的眼神空洞,但還是俏皮地對他做了個鬼臉,“你是鶴清哥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