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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磊下意識地搔搔頭,這才感覺出這人眼神的詭異。
然后,手腳一定,像是成了一根木樁。
陳昊的眼神危險地瞇起來,直直地看向他。
糟了,宗磊心里有些崩潰。光顧著盯著王剛和蕭然,忘了去確定冷云溪是不是真的安全離開了。
要是真像王剛對蕭然說的那樣,陳昊對那個冷云溪另眼相看的話……。
宗磊捂著支票,支支吾吾地還是把實(shí)話說出來:“那個,她一唱完歌就從員工通道走了,我沒怎么注意?!?
陳昊的眼神忽然越過他,穿過云霄。
然后,死死地回頭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個一身霸氣的蕭然。
這眼神,極度的復(fù)雜,竟像是恨不得一刀剁死他,又像是可憐他,連一眼都不愿意再看。
宗磊被陳昊這個樣子弄得云里霧里,突然,想起蕭然捏住王剛頸項(xiàng)的那一剎那,一個不好的預(yù)感突然襲上腦子。
“該不會……”才說了三個字,他立馬捂住了嘴巴。
可惜,陳昊已經(jīng)聽到了。
他回過頭,看著宗磊,沒有說一個字,卻是將他盯得渾身發(fā)冷。
“說,該不會怎樣?”陳昊的眼底沒有一絲玩笑的意思,甚至,比剛剛看到包裹時,眼神更為激烈。
宗磊不知不覺后退一步,低頭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殺氣一閃而過的蕭然,遲疑良久,終于還是把心底的猜測說出了口:“會不會,冷云溪現(xiàn)在在蕭然的手里?”
這個猜想明明漏洞百出。
可不知道為什么,陳昊一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失去了鎮(zhèn)定。
他轉(zhuǎn)過身,走到房里,舀起電話,迅速地用快捷鍵撥了個號碼過去。
“……。”
無人接聽。
他不信,掛斷了,又重新舀座機(jī)再打了一次。
可,依舊是無人接聽。
這時候,就連一直笑容掛在臉上的宗磊都笑不出來了。
想起蕭然的手段,宗磊心里突然開始沒底。
要是,真的,冷云溪在蕭然的手里,宗磊簡直不敢想象這個后果。
這時,陳昊突然換了個號碼,打了過去。
這一次,不過是三秒鐘,對方就已經(jīng)接起了電話,聲音極為恭敬,只可惜,背景吵鬧得有些不像話。
宗磊只覺得心更沉了,連臉色都難看了三分。
陳昊對著話筒,只說了一句:“去,打聽一下,冷云溪現(xiàn)在是在學(xué)校還是冷宅。”
對方溫潤的聲音一點(diǎn)遲疑也沒有,似乎接到了圣旨,“好的,老板,半個小時后給你電話?!?
陳昊剛放下電話,龐斑就傳來這么一句:“你竟然還安排了其他人?”
宗磊現(xiàn)在的臉色幾乎已經(jīng)和墨色沒有兩樣,他簡直不敢相信,那個脾氣好得一塌糊涂的總監(jiān),竟然也是陳昊安排在今晚的一顆暗棋。
陳昊像是什么也沒有聽到一樣,瞇著眼,回去對著電腦上的視頻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這一次,他看的極為的細(xì)致。
連蕭然和王剛的任何表情都不肯放過。
可是,他依舊猜不透,到底是不是蕭然做的手腳。
一時間,只覺得,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此難熬。
宗磊對著自己默念了無數(shù)遍,“我不生氣,我不生氣,雇主就是上帝?!?
可這真的是他出道以來辦的最窩囊的一件案子。
還沒有開始,就已經(jīng)被人安排了后棋子。
不信任他的能力倒是一回事。
就不知道,這個總監(jiān)是不是也在無人注意的時候,連他也一起監(jiān)視了。
媽的。
宗磊煩躁地走了一圈又一圈,終于,房間里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往
前湊近一步,正好聽到總監(jiān)詫異驚奇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那三個女服務(wù)生都說,冷云溪在店門口轉(zhuǎn)了個彎就不見了。我剛剛找人確定了依稀,學(xué)校和冷宅都沒有她的消息……。”
“嘭”,電話被摔在了地下。
陳昊臉色難看至極,白得猶如血族才有的膚色幾乎染上一層血紅。
宗磊卻顧不得驚訝他的失態(tài),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冷云溪失蹤了?竟然還是在‘不夜天’的門口?難道真的給自己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