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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桉擰上蓋子,放進她包包里,眼皮也沒抬一下地道:
你放心,選上了我不會去的。
應倪翹至云端的尾巴啪得耷了下來,并重重朝他砸下,要不是在飛機上,鐵定一腳踢過去了。
陳桉開始逆向順毛:你就當是我迷了路。
應倪鼓腮幫陰陽怪氣:怎么?你還錯了?
陳桉點頭,坦白講他對當飛行員完全不感興趣。
旅行還沒開始,應倪就因為這句話不高興了,一直臭著臉從飛機場出來,到換乘私人飛機從主島落地副島,再到入住酒店,沒和陳桉說一個字。
只有在管家和工作人員列隊歡迎時,勉強笑了一笑。
應倪的喜怒哀樂從來都表現在臉上,一進水屋就往床上倒。長途飛機坐得人很累,她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在靜謐之中穿過椰林看向波光粼粼的深藍色海面。
這是大溪地最為隱秘的島嶼,想要上來只能通過包島的形式,也就是說,現在這片海域僅有他們兩位客人,費用極其高昂,以一秒鐘近兩刀來計算。
因而來之前,應倪來前設想了很多活動,下海飛天的,花里胡哨,什么都想過,反正是沒預料到一入島就趴在床上生一種連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氣。
也可能是陳桉沒有像以往那樣來哄她。
他進來后兀自喝了口水,沉默地將行李打開,慢條斯理地拿出要用的東西來大多都是她的,瓶瓶罐罐裝了大半個箱子。
應倪翻了個身,不再看海,玩起很久沒有打開的消消樂。目光全放在屏幕上,一點也不分給收拾完一切,拿著水朝她走過來的男人。
在床墊微微往下陷的時候,她扔了手機,將被子拉過頭頂,低低的聲音悶出來:別和我說話。
陳桉看著被子拱出的形狀,輕輕嘆了口氣。
天氣太好了,風平浪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在這種安靜到令人有些難受的環境里,應倪足足忍了一分鐘,最后實在憋不住了,猛地掀開被子。
臉頰因為缺氧而捂得通紅,發絲凌亂糊在臉上,沖著陳桉的眼神氣憤又幽怨:叫你不說話你就真的不說,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陳桉搖頭。
應倪深吸口氣:氣死我你就沒老婆了。
陳桉把水遞過去:那喝點消一消。
應倪接過來,喝了也不能消。
陳桉拖著瓶底,看著她像小動物一樣一小口一小口地咽著水。
在飛機上回答出那句話之前,他料想過她的反應會很激烈,其實為了避免沖突,他完全可以選擇撒謊,但面對應倪無法做到。
應倪的情緒像夏天的暴雨一樣,來得猛烈,去得也快。當然也有可能是水很甜,太陽很好。她居高臨下地道:算了,我原諒你。
陳桉點點頭,順階而下:好。
應倪將瓶蓋從他手中拿過來,緩慢地擰上:我只是生氣你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歡我。
你想錯了。陳桉的反駁沒有一瞬的猶豫。
應倪手一頓,抬眼道:那為什么前幾年都沒來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