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烏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媽周斯楊頓了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我媽她因為我精神狀況不太好。
入秋的天氣不熱,會所空調開得也足,但陳桉硬生生爬出了一身汗水。
到了十一樓,他喘著氣往前臺描述的長廊走去,然后呢?
又是沉默。
我也不知道。周斯楊聲音輕飄飄的。
就和很多年前一樣,不知道該怎么辦,他似乎白長了八年。
甚至越活越倒退了。
和應倪分手后,他賭氣地和一個喜歡他很久的女生交往,但連三天都沒堅持住,之后,他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日夜顛倒,三餐紊亂。
隨之而來的是心率失調,頭發大把大把地掉,每天睜眼到天明,動不動就淚流。
他瞞著所有人,從先前的房子搬出來,租到一個離應倪學校很近的公寓,每天透過窗戶偷偷地看應倪,像一個猥瑣的變態。
應倪的生活和從前一樣充滿色彩,她從不缺乏追求者,看著她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周斯楊的心臟像被什么長了獠牙的怪物啃噬一樣,疼得只能用匕首劃破皮膚來緩解。
隨著時間的流逝,自殘釋放的內啡肽已經麻痹不了痛楚。有一個陰天,他忽然想:或許他死了,她就會為她所作的一切感到后悔。
當然這個一切,僅僅指的是。
她不要他了。
蘇云趕到英國時,周斯楊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好在跳下去的七樓下方有一個看不見玻璃陽臺,雖然全身多出骨折,但并不致命。
出院后,周斯楊被強制送去了美國。
身體痊愈了,但心沒有痊愈。他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或許早就患上了。定期的心理咨詢加上安定藥物的服用并沒有讓他好轉,甚至越來越嚴重。
在他再一次準備自殺時,蘇云當著他的面喝下了農藥。
幸而搶救及時,蘇云也沒來得及喝多少,換血脫離生命危險后,父親讓他跪在床頭,并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讓周斯楊徹底清醒過來。
他開始規律地生活,強迫自己運動,每天曬一個小時太陽,按時吃藥,積極接受治療。
直到去年,他才完全脫離藥物痊愈。
但蘇云的狀況一塌糊涂,因為害怕他再次自殺,杯弓蛇影,患上了重度焦慮癥以及創傷后應激障礙。
醫生說不能再刺激她了。周斯楊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音量越來越小。
陳桉反問:那你為什么還要招惹她?
周斯楊回答不上來。
陳桉也沒時間等他回答:我去看看情況,先掛了。
離包房只有幾步時,陳桉將手機揣回衣兜,抬手正要敲門,咔的一聲,門從里面被人推開。
應倪攙著個女人出來,因此吃力而咬著牙,陳桉見狀從她肩膀上接過,將人搭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他問。
應倪直起腰,臉上沒什么表情,我怎么知道怎么了,忽然就暈了。
我是說你怎么了,有沒有事,她打你沒?
就她這樣還打我。應倪呵一聲:你狗血劇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