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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后,關注的重點順其自然繞過應倪和羅瓚的爭執,落在她與陳桉舊日的摩擦上。
他拍著陳桉的肩膀調侃:為了男朋友,情有可原嘛!
陳桉離椅背很近,近乎是貼著站的。他垂手而立,淡笑了下,笑意很淺,浮在表面。讓人看不出這事是真實存在還是造謠虛構的。
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圍繞著曾經和現在的風云人物,懷著吃瓜心態的觀眾在他們臉上之間來回掃視。
事件發展到這個地步,應倪腦子一團毛線,嗡嗡地疼。她無視陸盛之插科打諢后維持的和諧氛圍,挺直背脊蹺起二郎腿。鬢發落了一縷掩在臉側,露出的脖子白皙細長。
調子平平,毫無起伏。聽在大家耳朵里,是又冷又硬。
我不記得了。
陸盛之嘿一聲,就你那記性,能記住什么?
應倪沒理會,徑直收起手機,腿放下,對著前方喊了一聲陳桉。視線相接,四周空氣凝固,她仰臉問:我有把你鎖器材室嗎?
陳桉兩個字喊出來是帶有情緒的。語氣鄭重的程度也讓擅長圓場的陸盛之都汗顏。
要知道這位班花較起真來,天王老子都攔不住。
眾人的目光隨之移到陳桉臉上。好在不負眾望,他的脾氣相當不錯。
沒有的事。陳桉說。
應倪還算滿意地點頭:沒有就好。
陸盛之見狀伸出手指,隔空對著始作俑者點了兩下,余皎皎,看來記性不好的是你嘛。
余皎皎撇了撇嘴角,說實話也要背鍋,但大家都站在應倪那邊,也就不好再辯駁什么。
而應倪觀察完余皎皎的反應,估摸著她大概率欺負過陳桉。
也確實是她能做出來的事,讀高中時心氣高,脾氣大,行事乖戾囂張,一點就炸,能撒出來的氣絕對不會憋著,當時干巴瘦的陳桉很適合當受氣包。
應倪余光瞟了眼陳桉,他右手搭在座椅靠背上,左手插在兜里,站姿自然松散,目光一直朝向另外一邊。
時不時和同學交談兩句,笑一下。與多年前的沉默寡言形成鮮明對比,社交場合不再形影單只。
而是前呼后擁。游刃有余。
她垂下睫毛,感嘆時光弄人。
陳桉的回應讓話題徹底終止,侍應生過來收走桌游,大家三三倆倆地閑聊起來。
旁坐的余皎皎被女同胞們拉著問包包和衣服,又相約去秀場看高定。聊著聊著忽然想起坐在一旁的她。
周六一起去唄,d家的夏季時裝秀。
應倪沒有入場資格,劃拉著手機說:不了,我有事。
周六有什么事,又不上對了,你現在在哪里高就?
女生圍坐在一團,聽到這話停止交談看過來。仿佛回答比時裝秀更令人感興趣。
應倪知道這一刻總會來,早晚而已,頂著數道分不清是好奇還是看小丑的目光回答:華興。
巧了,我也在華興,怎么沒見過你?女人問:你在哪個部門。
我們不在一個公司。
嗯?不是華興嗎?
應倪如她所愿,大聲地告訴她:華興貿易,不是華興電子。
華興電子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廠,華興貿易是小作坊。
同樣的名字,卻差之千里。
女人延長聲音,意味頗深:哦
貿易?我媽最近在做貿易,怎么沒聽說過禾澤有這個公司?另一個先前約余皎皎去看秀的女人插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