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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現(xiàn)在年幼,五官尚未具體,還看不出來長得像誰。但有了徐夫人的那話后,她的揣測(cè)便有意無意地朝郎君身上靠攏了。
甚至覺得阿雋同郎君長得有幾分相似。
“阿月?”
洛九娘的聲音將阿月拉回神來,她連忙端正了態(tài)度,“夫人。”
洛九娘抬眸看她:“看你走神半天了,可是有心事?”
阿月低著頭,不敢說出真話,更不敢直接問洛九娘阿雋到底是誰的孩子,“奴沒事,奴只是昨晚受了涼,今日有些不爽利罷了。”
洛九娘默然。
見洛九娘不說話,阿月心頓時(shí)跳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什么事情都瞞不過夫人的。
須臾后,阿月才聽洛九娘道:“既然受了涼,就早些回去休息,我這邊有阿枝就行。”
阿月福了福身,“是。”
徐夫人的那句話在腦海里扎了根,并無限地生長著,以至于,阿月回了自己的小房間后還在想著這件事。
事情一旦開口,就很難在停下來。
阿月打開柜子,從在里面翻出了一張藥方來。
這藥是夫人在江州時(shí)每晚必服用的。
她來建康后,這藥方也隨身帶了過來。
阿月將藥方塞進(jìn)懷中,又匆匆忙忙出了司馬府。
街上醫(yī)館很多,但阿月所問的是女子隱秘之事。
她猶豫不定之時(shí),突然想到那家‘步氏醫(yī)館’,便繞過幾條小巷,走了進(jìn)去。
彼時(shí),步采薇剛接待完一名患者,見阿月過來,笑著問:“小娘子哪里不舒服?”
她認(rèn)得這侍女——是令儀公主府上的。
“我不問診,只是想問問方子。”
“什么方子?”
阿月從懷中拿出那張藥方遞了過去,“娘子幫我看看這藥方里是不是有避子的藥材。”
步采薇接過藥方,看到上面的幾味藥材后,心頭頓時(shí)閃過了一絲熟悉感。
“如何了?”
阿月著急問道。
步采薇放下藥方,神色凝重,“這上面并無避子的藥材。”
阿月聽后,悵然不已,心頭一時(shí)也不知道是該失落還是該高興。
即便沒有避子的,那是不是也說明了這孩子當(dāng)真不是郎君的?
步采薇話語稍頓,接著道:“不過這方子里寒性藥材太多,即便是沒有避子的成分,也是極難有孕。”
阿月登時(shí)便瞪大了眼睛。
“當(dāng)真?”
“我為醫(yī)者,自然是真心實(shí)意。”
阿月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心底好像有個(gè)答案呼之欲出。
她穩(wěn)定住心神,繼續(xù)問道:“步娘子,我、我姑母家——”
她隨意編造了個(gè)身份,“我姑母加的孩子是八月末出生的,若是足月,母親應(yīng)當(dāng)是幾月有孕的?”
步采薇:“頭年冬月。”
這一刻阿月心臟跳得極快。
那年冬月,夫人和郎君一同去了湘州。他們掉下山崖的那幾天,正好沒有服用這湯藥。
“可否精確到日子?”
步采薇道:“女子懷孕時(shí),一般是從末次月事開始算起。”
阿月沒太懂步采薇話里的意思。
但憑借著這張藥方,以及懷孕的年歲,她便已經(jīng)能推斷了。
她站起身來,沖步采薇道了謝。
走到門口時(shí),阿月忽而想到了什么,回頭有些踟躕地看著步采薇,“步娘子,我今日前來問醫(yī)之事。”
步采薇知道她要說什么,彎了彎唇,溫和道:“患者的隱私醫(yī)者無權(quán)過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