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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翦笑,沒正面回答,反而賣起了關(guān)子,“我要的,怕是景澄給不起。”
謝無陵:“趙將軍且說說看。”
趙翦張了張嘴,話音還未出口,謝無陵手下的士兵便小跑進(jìn)了營地,“刺史,屬下有事稟報(bào)。”
“何事?”
小兵小心翼翼地盯了眼趙翦。
趙翦了然,笑道:“既然景澄兄有公務(wù)在身,那在下就先行離開了。”
謝無陵點(diǎn)頭致意,目光目送趙翦離開后,才轉(zhuǎn)身問起士兵,“什么事。”
小兵:“刺史讓下官調(diào)查的臨江布莊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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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陵離開后,刺史府似乎變得格外安靜。
南橋院里,洛九娘攤開竹簡,認(rèn)認(rèn)真真地在上面鐫刻著詩集。
她的字不算好,但工整有序,看起來倒也賞心悅目。
“如夫人。”
阿月在一旁看著,她不識字,也看不懂這上面是什么,但她看得懂夫人所寫的形狀——跟郎君送來的,一模一樣。
“郎君都送來書籍了,您怎么還往上面謄抄?”
昨日書房那事結(jié)束后,洛九娘前腳剛回南橋院,后腳謝無陵就派人送來書籍。
她手上的動作不停,“多寫才能記得住。”
阿月不明所以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南橋院安靜,偶爾會傳來一兩聲鳥鳴。
洛九娘忽而停下手中的筆,提起案幾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清茶。
她淺抿了一口,隨手便支開了阿月:“茶水涼了,幫我沏一壺新的來吧。”
“欸,奴這就去。”
阿月提著水壺就離開了,順帶關(guān)上了門。
等人消失,洛九娘站起身來,打開窗戶。
彼時(shí),窗外枝丫上,正站著一只黑色的鳥兒。
洛九娘摘下鳥腿上的布條,上面就寫了一個(gè)簡潔的“安”字。
看完內(nèi)容,洛九娘便迅速地將布條扔進(jìn)了碳火里。
已經(jīng)九月份了,天氣轉(zhuǎn)寒,洛九娘體弱畏寒。故此,每日刺史府的管家都會送來相應(yīng)的碳火。
布條很快便燃燒殆盡。
洛九娘重新回到原位,沒等來送茶的阿月,倒是等來了謝吏。
“如夫人,刺史特意讓屬下回府接您去清欒山。”
洛九娘心臟驟然一懸,問道:“郎君怎么會突然叫妾身去?”
謝吏:“這個(gè)小人就不知道了。”
他頓了下,又說:“應(yīng)許是刺史看清欒山的桂花開了,想邀請如夫人一起去觀賞。望如夫人盡快收拾,好在日落前抵達(dá)。”
洛九娘嗯了聲,“稍等。”
侍從稟告完,就退到屋外等候了。
此時(shí),去泡茶的阿月也回來了,她聽說這件事后,立馬興沖沖給洛九娘收拾起包裹來,“如夫人,這次郎君邀請您去清欒山賞桂,這可是天大的好機(jī)會,若是能趁機(jī)懷上長子,那將來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大雍是立長制度。
無論母親身份如何卑微,只要她誕下長子,那就是母憑子貴。
洛九娘對阿月所說的話,只是一聽而過罷了。
好端端的,謝無陵怎會邀請自己去賞桂?
洛九娘將心思埋下,淡然道:“我跟著郎君一年都未曾有子嗣,想來是那孩子跟我無緣。”
“話不能這么說,刺史府只有您一位夫人,懷上子嗣是早晚上的事。”
阿月忽地想起什么來,“如夫人,奴聽說城外的白云寺特別靈驗(yàn),等狩獵過后,奴陪您一起去拜拜。”
洛九娘:“也好。”
阿月手腳麻利,不到片刻,便將洛九娘這些時(shí)日所需要的衣物給準(zhǔn)備齊全了。
洛九娘回到屏風(fēng)后,從床下暗格里取出了那把刻有‘竹’字的短刀。
屋外侍從催促的聲音響起,洛九娘思忖須臾,還是將短刀塞了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