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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兩人把徐狄送上車,因為易擇城還沒看展覽,所以徐狄先走了。臨走的時候,她還特地叮囑易擇城,讓他周末把霍慈帶回家里來吃飯。
等車子走了,霍慈還是沒轉身,易擇城難得打趣她:“這么喜歡我媽媽?還戀戀不舍呢。”
“你也不早點兒和我說,”霍慈伸手就給他一下,天知道,易擇城介紹是他媽媽的時候,在那一瞬間,她的手腳都僵硬地不知道該怎么放,掌心都一瞬間都濕透了。
到這會兒,手心還是潮濕的。
天不怕地不怕的霍慈,居然會這么緊張。
易擇城低頭看她:“你不是表現的很好?”
霍慈忍不住笑了,哪里是她表現的好,她看得出來,是因為易擇城的那句話。他對徐狄說,她是他喜歡的人。正因為是這樣,徐狄才會這么輕易地接受她。
兩人重新進了展館內,此時因為接近閉館,所以人很少。霍慈陪著易擇城看照片,其實這些都是他們一起經歷過的。記憶還不曾褪色,可是那些鮮活的人卻被定格住,記錄著那段不明的歲月。
如果沒有人去關注,沒有人去報道,沒有人去記錄,那么這些無國界醫生所做出的努力,就只是在這世界的一角,默默無聞著。
霍慈不禁想起了霍明舟,他在非洲有六年了,中國的援非醫療隊是兩年一更替。可是他卻在那里堅持了那么久,霍慈也曾經生氣過,為什么別人的父親能時刻陪著孩子的身邊。
而她的爸爸,卻在遠離她數千里的另外一個大洲,去拯救那些和他沒有關系的人。
“你當年為什么會加入無國界醫生呢?”霍慈輕聲問。
易擇城同樣在安靜地看著墻壁上的畫,他輕聲說:“我以為這個問題,只有記者會感興趣。”
霍慈伸手勾住他的手掌,這雙手曾救過無數的人,將他們從死亡線上搶救回來。
易擇城:“我在英國的時候,有個同學來自利比里亞。他是唯一來自非洲的學生,一直都很努力。他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等他畢業了,就會回到他的祖國。因為那里比倫敦更需要他。”
那是一個勤勉的非洲小伙,善良熱情,只可惜,他沒能等到那一天。
他被檢查出來是癌癥晚期的時候,不過才三個月,就在倫敦去世了。他的父母當時連來倫敦的機票都是他們學生湊起來的。當看著那對悲傷的父母帶著兒子的骨灰回去時,易擇城心中說不出的哀慟。
畢業時,他獨自前往非洲旅行,也真是在那時候接觸了無國界醫生。
那是一群真正的理想主義者,他們不問政治,只為治病救人。
其實他一向是個純粹的人。
他加入無國界醫生,只是因為他喜歡那里的氛圍,覺得他們的理念和他的相投。
霍慈伸手握著他的手掌,而身后有兩個姑娘,早就注意到他們了。在看見他們牽手的時候,又是一陣激動。直到長發姑娘被推了出來,上前問:“您是霍慈吧?”
待霍慈轉頭含笑看著她,小姑娘特別激動,雙手合十:“我特別喜歡您的作品,你拍的很多雜志我也有收藏。知道有這個展覽開始,我就等著搶票,結果只搶到了最后一天的。”
好在那些遺憾,見到霍慈的一瞬間都消失了。
姑娘跟她要了簽名,她的同伴見她成功要到了,也過來要了簽名。等兩人捧著簽名后,長方姑娘又瞧著易擇城,見他回看自己,立即臉頰羞紅。
最后,她鼓足了勇氣:“易先生,你一定要好好對霍慈,我們糍米是她最堅強的后盾。”
易擇城含笑看著她,突然伸手,將霍慈攬在懷中:“我會的。”
兩個小姑娘離開的時候,還沒走遠,就一直在念叨著他怎么那么帥,而且好蘇啊,男友力簡直爆棚。旁邊短發的姑娘更是感慨,我也好想談戀愛。
結果長發姑娘笑話她:我女神談戀愛能找到男神,你談戀愛連個男神經都找不到。
兩個小粉絲離開之后,易擇城看著懷中的人,有些好笑地問:“糍米?”
“笑話我粉絲?”霍慈微微抬起下顎,有些傲慢地說:“笑話我粉絲就是笑話我,給你三十秒,道歉。”
易擇城轉頭看了一眼,此時館內只有遠處有零星幾個人,畢竟還有五分鐘就要結束了。
他迅速地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聲音里帶著呵笑:“這個道歉還滿意嗎?”
霍慈安靜地看著他,突然伸出舌尖在唇上舔了下,微微笑:“甜的。”
易擇城琥珀色的眸子,赫然變得深幽,如同深潭一般,要將她立即吸進去。
他聲音危險:“你就故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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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結束之后,白羽特地準備了一個慶功宴,工作室的人都辛苦了,讓他們放松放松,還有圈內的各種好友,他原本想要租個地方辦派對的。不過最后易擇城提供了地方,是他閑置的別墅,平時沒什么人住。但是花園足夠大,適合辦派對。
白羽還在因為霍慈突然要和贊助商解約而生氣。
只是她的嘴巴太緊,他也實在是撬不出來什么。最后,他還是試圖說服霍慈:“你要知道,這個事情不僅僅是你一個人……”
“我不是都說了,違約金的事情,我個人負責,工作室不用承擔,也不會連累你的,”這個工作室白羽也有投資在,所以霍慈才決定由她個人賠償。
白羽被她氣地要炸,他惱火地說:“我是怕你連累我嗎?霍慈,你他媽摸著良心說說,我是那種人嗎?你知不知道這次賠償金額是多少?你過去一年都是白干的。”
她賺的是多,可誰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他就不明白了,她怎么一根筋兒的非要解約呢。
霍慈見他非要問出個理所當然,冷漠地說:“我不喜歡陸林政,看見他就覺得討厭,這個理由夠充分吧。”
白羽:“……”
他還是不敢相信,追問:“就因為討厭他?”
霍慈冷淡地看他:“這還不夠?”
“你的一個討厭可真夠值錢的,”白羽難得用嘲諷的口吻和她說話,“上千萬啊,這可是上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