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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治安好到,拿刀捅人都能上社會新聞,誰中槍那可真是大事件了。他怎么都沒想到,霍慈還能趕上這事兒。
瞧著白羽眼眶都泛淚了,霍慈嗤笑一聲:“把眼淚憋回去,我這不是好好的。”
“這都臥床了,還能叫好好的,霍慈,你膽子可真是太大了,連這么大的事情都敢不告訴我,你到底把我當什么呢?”
白羽是真惱火了,他和霍慈是真叫相識于微時。
剛認識那會,他就是時尚圈里小打雜的,在雜志社里做著最瑣碎的工作,每天被人指使來指使去。可是他也不惱火,安安靜靜的。直到有一天他碰上來給雜志社拍片的霍慈,瘦高細長條的小姑娘,站在那里冷冰冰地不說話,氣場比模特還要足。
白羽后來才知道,她就是最近剛在國際攝影比賽里頭拿了金獎的人。據說背后還有人捧著,來頭大地很。
但霍慈除了冷之外,她并不會對人隨便發火,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其他都很說話。就連吃的飯,都是普通工作人員的盒飯。
就那么遇到了幾次,直到有一天,白羽被雜志社幾個眼高于頂的女人奚落。霍慈喊了他一聲,讓他拿東西,他才勉強脫身。
那天霍慈離開的時候,她問:要不你當我經紀人吧,我現在正好缺個幫我打理這些瑣事的人,我看你干的挺在行。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霍慈說的最長一段話。
接下來的幾年,霍慈慢慢成了最當紅的攝影師,她被所有雜志社爭搶空后地邀請拍封面、拍大片。越來越多的明星,指定讓她拍雜志。她在微博上有千萬粉絲,隨便發一條微博,都能上熱門,她穿的衣服鞋子,那些粉絲爭相模仿。
兩人是真從最初打拼到現在,所以他看霍慈就跟家人一樣。
所以他生氣,一生氣就這么說話了。
霍慈抬了下眼皮,看著身后站在的男人,臉色陰沉地厲害。白羽平常和她說話就是這樣,只是從前她和易擇城沒關系啊,如今兩人有關系了,他這話確實是叫易擇城膈應。
她趕緊說:“我手機掉了,你去幫重新補辦卡吧。”
“現在是說手機的事兒嗎?你少再這給我轉移話題,”白羽就要拍她腦袋。
可手還沒揚過去呢,胳膊就叫人給拿住。易擇城手勁厲害,疼地白羽臉都白了,“別拍她的頭。”
白羽是真疼,臉都要抽筋了。
霍慈瞧著他陰沉的臉色,知道他是被自己上回隨口一句話給嚇著了。她心里又好笑又無奈,輕聲說:“沒事,他跟我鬧著玩呢。”
易擇城這才松開他的手臂。
白羽瞧著他的冷臉,是真嚇著了。原本還打算興師問罪的呢,畢竟好好地人跟著他出國了,叫橫著抬回來了,這受了多大的委屈啊。可現在好了,瞧著眼前這樣冷到極致的俊美面孔,他屁都不敢放了。
忒慫,白羽心底都罵自個孫子。
好在易擇城手機響了,他出門接電話去了。
白羽這才委屈地跟她抱怨:“這都叫什么事兒啊,我跟你說,這次咱們一定要叫他們賠。賠償到底。幸虧你出國前簽的那份合同,我特地加上了保護人生安全的條款。現在你這樣兒,得耽誤多少事兒。”
霍慈面無表情地瞧著他:“原來你是怕耽誤賺錢的事。”
“你少給我下套啊,”白羽橫了她一眼,“明知道我不是這意思。”
霍慈臉上這才露了點兒笑意。好在沒一會,易擇城回來了,他看著霍慈臉上有些無奈,輕聲說:“家里剛剛打了電話過來,讓我回去,我讓楊銘給你找了陪護。午飯有專門的阿姨送過來,我回去一趟就立即回來。”
他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聽地白羽眼睛都直愣了。他也和易擇城接觸過幾次,這位爺實在是太冷了,眼角眉梢一動,都是透著一股寒氣。
往那兒一戳,身上就寫著四個字:別靠近我。
然后,他眼睜睜地看著易擇城走了過來,在霍慈嘴上親了一下。還伸手揉了下她的頭發,柔聲說:“你乖乖的。”
這恩愛秀的,幼稚鬼。
等人走了,出了門了,應該是走遠了。白羽猛地從床邊跳起來,原地轉悠了三圈,嘴里一直是:“我艸,我艸,我眼是瞎了嗎?剛才那是我臆想的……”
最后他轉頭定定地看著霍慈,問:“你他.媽真把他搞上手了?”
不能怪他忍不住爆粗口,實在是這世界太玄幻了。
一個月之前,他在首都機場送他們走的時候,人家連眼梢都不帶給霍慈一個的。
躺在病床的姑娘倒是一臉地寵辱不驚,一臉淡然地看著他,問:“這很奇怪?”
“還有,我們叫相情相悅,別總是搞不搞的。”
“你知道他爸爸是誰嗎?知道他外公的家族有多少資產嗎?知道以后他能繼承多少億嗎?”不是白羽俗氣,而是易擇城這種人雖然低調,可架不住有關注他的人。
上回艾莉被他們在海晏救了,當天也有好幾個模特在,加上連圈里出了名豪爽的夏袁航夏大少都在他們手里吃了虧,自然有人來和白羽攀關系打聽。
一開始白羽還模棱兩口,曖昧不明地呢,畢竟明盛集團怎么也是座大靠山,他怎么都不吃虧嘛。可世上沒不透風的墻,后來他才慢慢知道,人家親媽這頭是明盛集團的,可親爹那頭卻是四九城里頭的精貴人。家里頭都是為共和國扛過槍、流過血、拼過命的人物。
他就是一小本買賣,實在是不敢沾上這樣的大人物。
一開始他也想勸著霍慈來著,可是吧,他轉念一想,霍慈和他這種小城里打拼出來的不一樣。人家再不濟還有個好媽,別看母女兩關系不好,可她媽后頭嫁的這個丈夫,還真不是吃素的。
要是兩人真成了,那真是飛升了。
白羽死都沒想到,居然去非洲一趟,就真的成了。
霍慈瞧著他,不屑地哼了聲:“俗。”
“不好意思,太子妃娘娘,奴才就是這么俗,您多見諒,”白羽這會也不提賠償的事情,金龜婿都有了,誰還在乎那三瓜兩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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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擇城是被易懷澤的秘書一個電話打回家的,電話那頭說了,讓他立即馬上回家。易懷澤性子就是這樣,他要做的事情,就得現在去辦,一刻都緩和不得。
他是坐著司機開地車回大院的,因為車里沒通行證,易擇城搖下車窗。門口的崗哨一見是他,立即敬了個筆直地禮,就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