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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想問沈隨安,是,我已經見過他。不過是偶遇,還有我和他連過去都不算,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讓你在沈家丟臉。所以你下次不要再打電話過來試探我。”
聽到這話,柳如晗著急了,她喊道:“小慈,媽媽不是要試探你。只是隨安這次回來是帶了女朋友回來的,媽媽是怕你傷心。”
“傷心?”霍慈譏諷地笑了一聲。
她早就不會在因為這個人傷心,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她和沈隨安之間,連過去都不算。
“我早忘了這人是誰了,”說完,她掛斷電話。
“下雪了哎,”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霍慈抬起頭,就看見雪花在窗外飄過。
平安夜的雪,如約而至。
等霍慈結束工作,已經八點了。白羽見她面露疲倦,便接過她手里的鑰匙,送她回去。
“你到了非洲那邊,要是有打仗的,立即就回來,別逞能,”白羽開車閑著無聊,便念叨這些事情。
他就怕霍慈這倔勁兒,而且她可不是撞了南墻就知道回頭的。
她是那種得把南墻撞碎了,自個再頭破血流踏過去的人。
半路上,車子堵地特別厲害。后排的孟帆勾著脖子往前張望,輕聲說:“好像是前面出車禍了。”
原本三車道的路,因為出車禍,擋住了兩條,如今也只有一條路保持暢通。
車子慢慢地挪到車禍發生的地點時,霍慈看著那輛橫隔在路上,底朝上的車子,不由多看了兩眼。
直到她看見車窗旁跪在地上的男子,她猛地拍了車門,“停車。”
白羽被她嚇得魂都散了,可是此時后面都是車,他也不能停下。還是越過了翻掉的車子,到了前面的應急車道上,白羽才停下來。
霍慈一開門,沖了下來,車上兩個人都沒來得及攔住。
*
黑色轎車的四輪還在半空中轉動,車廂已經被壓扁,前車窗如蜘蛛網般碎裂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不顧自己昂貴的衣裳,半跪在地上,鮮血已經順著車窗的縫隙,慢慢地流了出來。
地上鋪著的一層淺淺白雪,染著血色。
“需要幫忙嗎?”霍慈一路跑回來,看著他,帶著喘地問。
易擇城抬頭看著她,有些意外。可是此時變形的車窗有個虛弱地聲音,“孩子,孩子在后面。”
安全氣囊都彈開了,里面的人這般說,兩人對視一眼。
易擇城:“霍慈。”
霍慈低頭看他,“我在。”
“去我車里,把后備箱的高爾夫球桿拿過來,”他說。
霍慈點頭,她轉頭去找他的車,才發現,他的車竟停留在對面的反車道上。他是把車停下來之后,翻欄桿過來的。
這么多的車流,只有他停下來了。
她顧不得多想,直接翻過欄桿,跑到對面,打開他后備箱,把里面的高爾夫球桿拿了出來。當球桿被他握在手里的時候,他起身握住,猛地敲打著后車窗玻璃的側邊。
在他敲打玻璃時,霍慈撥打了緊急電話,在打電話的時候,她聽到車里有個細弱地哭聲。
然后有一只纖細的手掌伸了出來,“救我。”
是個小女孩。
易擇城半跪在地上,握住她的手,“別怕,我們會救你的。”
霍慈盯著背對著自己跪下的男人,眼前模糊一片。
那年,從車窗外握住她手掌的人,原來真的是他。
她找了這么多年的人,就在這里。
*
救護車來地很快,當易擇城站起來時,就看見身邊的人,竟在哭。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衛衣,連外套都沒穿。長發披散在肩膀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也不知何時起,竟開始下起了小雨。
雪花在飄,寒雨在落,她就站在那里。這一幕,叫他又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有個女孩瑟瑟發抖地抓住他的手掌。
她說:“求你,別放開我。”
他上前,敞開自己的大衣將她裹住,輕輕把她擁進懷中。
“霍慈,別怕。”
第19章
白羽眼睜睜地看著,易擇城將霍慈抱上了車。旁邊的孟帆一臉著急地問:“小白,咱們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先回去吧,”白羽縮了下脖子。
孟帆有點兒不敢相信,指著易擇城車子的方向,“可霍慈連外套都沒穿呢。”
“單身狗就不要摻和人家的事了,”白羽拍拍他肩膀。
孟帆愣了下,立即怒道:“我草,單身怎么,還沒人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