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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某處的陽臺站著一個男生，淡白的月光落在他身上，顯得清冷又孤寂。

褚泉輕哂一笑，想必剛才那一幕樓上的人都看到了。

兩人隔空相望，視線在空中驟然交匯，碰撞出一股無形的火花，一場無聲的硝煙之戰就此打響。

陽臺上的季時嶼神色淡淡，一雙黑眸中不含任何情緒，他就這樣漠然地看著褚泉，臉色微沉，目光寒冷。唇角微勾，透著若有若無的譏誚之意。

褚泉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富有節奏地輕叩著，手背上青筋微暴。月光泠泠灑下，襯得手越發好看。他忽地一笑，似在挑釁什么。

季時嶼從陽臺離開了，那里空無一人，唯有窗簾隱隱移動，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褚泉的錯覺。

褚泉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他關上車窗，開車離去了。

房間漆黑一片，沒有開燈。季時嶼躺在床上，只聽他輕咳一聲，看上去有些虛弱。

宋玖凝推門進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便是這樣一幕。她腳步輕緩地走到季時嶼的床前，壓低聲音問道：“季時嶼，你還好吧？”

聽到聲音，原本閉著眼睛的季時嶼這才緩緩睜開眼睛，他佯裝什么都不清楚，明知故問道：“你怎么來了？”

“你今晚不是要和褚泉去吃飯么？”說罷，季時嶼又輕咳了一聲。

宋玖凝抿了抿唇，有些無奈道：“是啊，本來要去吃飯的。可是某人不是生病了嗎？我放心不下，只好先把約推掉了。”

聽到這個回答，季時嶼的頭稍稍往另一側偏了偏，在宋玖凝看不見的地方，他唇角微勾，偷偷笑了下。

宋玖凝將手背貼在季時嶼的額頭上，探了探他的溫度。灼熱的溫度傳來，把宋玖凝嚇了一跳。

“怎么這么燙？”她秀眉微蹙，語氣里滿是擔憂。

就在季時嶼走神的時候，一只冰涼的手兀地放在自己額頭處，他被迫回過神來。

季時嶼原本就頭暈，被她一碰，更覺得天旋地轉，干脆閉著眼，小聲喃喃道：“別走……”

當宋玖凝準備把手收回去時，季時嶼下意識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也很燙，突如其來的動作把宋玖凝嚇了一跳。

“你——”宋玖凝剛開口說了一字，便被季時嶼打斷了。

“宋玖凝，我好難受。”季時嶼嗓音低低，一雙眸子可憐地望向她，弱化了冷感，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與往常截然不同。

生病后的季時嶼膽子大了許多，可能是被近日來褚泉和宋玖凝相處的畫面刺激到了，也可能是發燒導致他失去了往日的理智。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她的手挪至臉頰處，親昵地用臉蹭了蹭。被她的手這么一冰，他舒服地瞇了下眼睛。

宋玖凝的臉頰驀然一紅，幸好房間沒開燈，季時嶼看不到。

一道微弱的電流從肌膚相觸的地方蔓延開，一瞬間，宋玖凝感到手指微麻。

“你吃過飯了嗎？”宋玖凝試圖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卻發現無濟于事。

他握得太緊了。

“剛吃過沒多久。”季時嶼如實答道。

宋玖凝點了點頭，她手上再次使力，季時嶼終于松開了她的手。

柔軟的觸感離去，季時嶼的食指下意識地蜷了下。

宋玖凝轉身往房間外走去，季時嶼以為她要離開了，忙不迭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擺一角。

她腳步一頓，正當她準備轉回身子時，身后的聲音響起。

“你又要走了嗎？”生病后的季時嶼嗓音多了幾分沙啞，顯得更加低沉有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