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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正中像被撒了一把陽光。
雖然有細密的落雨,但絲毫不影響人們前來助興藝術節的熱情。
石子路上,自由組成的樂隊在雨里奏起動人的旋律。小提琴手沉浸其中,向路過的每一個人投去溫暖的笑容。
付競澤雙手插兜,夾克的面料在風中作響。
高大的身影穿梭在人流中。
他正被情緒左右,敷衍地迎上那抹微笑,在口袋里摸著煙盒。
公園上空的奏樂到了最激昂的段落。
人們從草坪和長椅匯聚到中心的噴泉,不同膚色的人因為同一首歌相聚在一起。
他這才發現人群中的孩子居多。
他們穿著不同顏色的夏裝,臉上是各式各樣的彩繪,牽手跑在路上。
付競澤低頭走到噴泉旁,卻誤入了孩子們游戲的領地,步伐被圈在其中。
尋找出口時,樂隊進入了第二段落。
i came in with good intentions then i let it go,
我本懷善意而來卻只得放手,
and now i really wanna know,
如今我真的很想知曉。
他抬眸,人海聚散。
幾個金發小孩松開手,笑著朝兩側跑開,無數從眼前掠過的身影拉出長長的虛痕。
她是縫隙中,不動的變數。
冰尤一身利落的皮衣短裙,眸光泠冽,如同颶風。付競澤只能被迫陷入風暴最中心,任由肆虐。
她是暴烈的曲目,夾著無法被稀釋的惡劣和不穩定,沉靜到如今,變成一首悲愴的痛歌。
but what if i , what if i trip (oh),
但倘若我深受羈絆,
what if i, what if i fall (i fall),
倘若我墜跌無盡深淵,
then am i the monster (am i the monster),
那我就是面目全非的惡魔了嗎。
茶色長發吹飛在半空,紛亂發絲下的那張臉帶著蛇性,分分刻刻似在進攻。
那眼神從怨恨到被什么東西釋然。
被他看了個精光。
冰尤隨心而動:“玩個游戲嗎?”
時隔幾年,點著火的邀請。
付競澤盯著她的雙眸,雨傾盆而落。
手中的煙盒被攥的稀爛。
她白頸戴著的那條鉆石項鏈,乖乖落在鎖骨上。
第54章
付競澤之前說過, 最煩哥們為女人要死要活的樣。
結果就是。
他自己對女人的縱容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人剛在一起那會兒,冰尤物欲很高。
她從小不缺什么,新鮮花樣都見過了,但在虛榮心最膨脹的高中,愛好是從付競澤衣柜里掃他那些高奢衛衣穿。
于是他全部按她的尺碼購入了同款, 原因很簡單, 就是想讓她穿的時候合身些。
當時冰尤在打游戲,看到那些衣服便丟開手柄跳上沙發,很嬌嗲地在他臉頰上啄了一個吻。
付競澤就是那會兒開始花錢上癮的。
“sign here.(在這簽字)”
工作人員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記憶回溯, 手指一敲,落在了桌面的支票上。
公園上空的雨勢漸小,整片場地霧氣蒙蒙,纏綿悱惻。
冰尤站在路邊臨時搭起的雨棚下面,靠著桌沿,向他的方向扔了支筆。
“看你誠意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