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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夾著的火光是為數不多能點亮的東西。
他的臉在白煙里,垂著眼,晦暗不明:“冷不冷,進屋等我吧,很快。”
她搖搖頭:“不冷。”
冰尤的脖子往外套里縮了縮,鼻尖在冷風中也有些泛紅,側臉實在太過美好,每一幀都像畫報。
她很少流露出對誰的依賴,尤其是需要與被需要,最難的時候也不過自己消化了一夜,第二天重頭再來。
可是付競澤,只離開一次就夠她怕了。
他抬起一條手臂摟住她,她順理成章地把頭抵在他懷里,過分貪戀的溫度在此刻得到滿足。
他的手足夠給人安慰,撫在她腦后,輕輕按著頭發不被風吹散。
嘴里叼著的煙,也在她撲進來的那刻被取走。
付競澤身上的手機響起了鈴聲,是從聚會開始就不斷打來的通話。
全都來自他家里,估計是關于那件事的安排。
冰尤的頭埋的更深了些,不想面對他決定做的一切。
手機就這樣一直響。
被他忽略,被兩人忽略。
一陣狂風掠過路口,卷起地面的塵土和落葉旋在半空中,她在他圈定的范圍里藏著眼淚,他護著的手緊了些。
這樣的溫柔哪怕是她精心編織的羅網,再危險,他也落。
付競澤的嘴唇開合,在她耳邊說了些什么。
只是馬路上飛速駛過的汽車發出一串刺耳的鳴笛,噪音壓過了微弱的聲響。
她沒回復,他也沒在說。
香煙被丟到了地上,他放棄抵抗般用雙手環抱住她,力道很緊很緊。
那其實,她聽見了。
他說的是:冰,照顧好自己。
第51章
早上7:00, 西華的校車準時停在主樓門口。
冰尤宿醉未醒,靠在大門的石柱上一口口往嘴里送蜂蜜水。
保溫杯調轉了個手,還是熱的。
付競澤昨晚幾乎是通了一夜的電話, 人在沙發上坐了又起, 邊踱步邊抽煙, 煙蒂很快就裝滿了一個煙灰缸。
他出國只是早晚問題, 收拾慘局, 是他父母下的死命令。
付競澤玩的瘋, 家里都知道, 但這次牽扯到前途,不得不提前做好一切打算。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像家訓,更像冷厲的要求,有種不容反駁的意味在。
大概凌晨,屬地在英國的電話打來時, 他正站在陽臺彈煙灰, 轉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冰尤。
她帶著酒氣,側臥在枕頭上,呼吸微微起伏。
由于背對著他,只能看到毛毯搭在身體上勾勒出的曲線。
他以為她睡著了,放低音量帶上了陽臺的門。
疼惜的表情她看不到。
“冰?你聽到沒!”
程芳梨的聲音把她從回憶里拽出來。
頭疼伴隨著耳鳴,她扣上了手里保溫杯的蓋子。
“你說什么?剛剛沒注意。”
邊說著,她接過她手里印著“西華國際”的胸牌掛在脖子上,眼睛略有回神的看著她。
程芳梨也知道她昨晚喝多了,耐心重復了遍剛剛的話:“我說,這次代表西華去參加校聯的機會很難得,附近好幾所學校都在,你要是有不明白的隨時問我!”
她知道冰尤可以搞定, 只是自己想聽外校的八卦而已。
小心思表現的太明顯,說完沒忍住笑了笑。
冰尤從石柱上撐起身,感覺比剛起床那會兒好了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吹了冷風,頭依舊難受的很。
“我懂,有什么事小群里說。”
她微笑應上,整理了下額前的頭發。
程芳梨開心地目送她走上校車,在她即將轉向座位時,站在車門前追了一句:“付競澤那邊你放心,我會在辦公室偷聽的!”
講到后半句的時候,她用手遮著嘴,有點神經兮兮的。
冰尤發自內心輕笑著,白皙的臉龐上是靈動松散的表情。入座后,朝她點了點頭。
一聲尖鳴,車子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