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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態度懶散到讓人感覺根本沒在認真聽。
尤其是冰尤提到許江州三個字后,他更是被掃了興,壓過來的身體也慢慢回到了正常狀態。
“你挺懂他啊,之前和他認識?”
冰尤眼神滯了一刻:“見過幾面。”
“見過幾面就能清楚對方的為人處事,冰尤我該夸你,還是該說你不會裝啊?”
從三個人在街上撞到的那一天開始,對這事的解釋就逃不過去。
付競澤以為自己和冰尤之間不復雜了,可她好像不能完全放松,對他還是算計那套。
早讀鈴聲恰好打斷了對話。
冰尤低頭看了眼還沒送到辦公室的一摞作業。
他會到意,不再耽誤時間。
臨走前把話揉碎了跟她講:“許江州是色盲,按規矩不能進校隊走體育專業,我讓他二選一,要么發道歉,要么把他的私事捅到德育處。”
話音一落,一切都明了了。
冰尤緊了緊抱著作業本的手,神色微震。
從自己和許江州剛認識的時候開始回憶,試圖找到蛛絲馬跡,可答案是她對這件事的了解還不如付競澤。
冰尤趁他轉身前迎了一步。
“所以這事算過去了對吧?”
她動了惻隱之心,又不想功虧一簣。
付競澤的眉釘在反光下閃了閃,手里的半顆蘋果沒有心氣再吃完,抬手丟進了樓梯口的垃圾桶里。
“冰尤,他是男人,愛找事就要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他語調好似傾盡所有耐心,“我約他見面之前,就已經把他的體檢報告放德育處了。”
也就是說不管許江州選哪個,都是死路。
她清楚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付競澤說完便撫了下她的發絲,原本想落在她額頭上的吻也在靠近后遲鈍地收回。
這份溫存里有安慰,也有不想她再過問的意思。
或許他早就猜到了兩人之前認識的這層關系,只是想看她的反應。
于是轉身,進班,沒有回頭。
冰尤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一片云遮住了太陽,光影也錯位似的向前移了半米。
一班教室里漾出的歡迎吶喊穿進耳膜。
*
中午,西華食堂。
“也就是說那個許江州永遠都打不了球了唄?”
程芳梨毫無食欲地扒拉著盤子里的米飯,另一只手撐著腦袋。
坐在對面的冰尤點點頭,把沙拉醬全部擠進了桌上的生菜碗里。
她制服穿的很有味道,舍棄了領結,襯衫紐扣也解了兩顆。
黑發落進鎖骨的弧形里,若有似無的撩人。
自從她玩了這套,整個學校的漂亮女孩就都是這套。再加上西華最近有了她和付競澤關系的傳聞,這種模仿就開始愈演愈烈。
程芳梨吃不下,看著周圍清一色打扮的人:“冰,我好像低血糖了,怎么看誰都像你……”
兩人坐的位置很靠里,還是架不住周圍流動的學生投來的目光。
冰尤不以為然地攪拌著沙拉:“最近學生會的活兒太累了?”
“別提了,姜塵請假剛回來什么都對接不上,馬上又要月末大考了,積了一堆事兒誰都不想干……”
她邊說邊要散架似的往下倒,到最后整個人趴在桌上沒了力氣,筷子也“啪嗒”一聲脫手。
冰尤笑的輕松,照例把碗里的蝦仁夾給她。
“如果過幾天姜塵離開學生會了,你還吃得消嗎?”
“啊?”程芳梨埋著頭抬起來一點。
兩人的對話剛要繼續,耳邊的聲音開始躁動,比尋常高了不止一點。
有可能是錯覺,有可能是真的。
窗口前面的那片空地在無形中人群流散,連站著的幾個男生表情都開始不自然。
“我靠,英國的水土這么養人嗎……”
“前幾天不是有人說他給前女友弄畫展去,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嗎?”
“論壇上寫他上周五就回國了,你們到底看沒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