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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死死盯著對面。
夏亦可曾經(jīng)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她都替她記得。
彌音輕抬起下巴,剛要對上她的挑釁,就被一個跑過來的執(zhí)勤員打斷了。
帶著袖標的女孩臉上帶著打擾的歉意,沖兩個人客氣地點頭打著招呼,然后貼近冰尤的耳邊放低了音量。
“冰尤姐,食堂外面有個人讓我叫你出去一下……”
“叫他進來不就行了。”她放不下飯,夾了塊香菇放進嘴里。
女孩面色犯難,又不想讓別人聽見,只能把聲音放的更低了些:“問題就是這個……那人是個外校的男生,好像是蹭別人的學(xué)生卡進來的……還特意囑咐我說別讓別人知道……”
這么說,冰尤就知道是誰了。
她最后匆匆吃了一口,然后朝對面的人指了指出口。
彌音雙手抱胸,紅唇輕啟想要問是怎么回事,結(jié)果她已經(jīng)迅速撩簾子走遠了。
話沒說完就跑這茬,不知道跟誰學(xué)的。
*
她走出食堂門,發(fā)絲上的皮筋已經(jīng)被扯了下來。
昨天撞壞她手機的男生正站在一棵大樹下面,旁邊是西華的人工湖。
冰尤一口氣走到男生前面,對方舉起要打招呼的手被她拽起,連帶著走到電箱的背面。
一個接近角落的位置。
男生慢慢開口:“冰尤……”
“你來干什么?”
她眼里是極致的凌厲,嗓音堅定有力,一側(cè)的碎發(fā)隨風(fēng)刮在臉上理不清。
男生被她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弄的說不出話,眼球來回在她身上擺動,有種許久未見想要辨認的感覺。
“我也沒什么事,就……昨天不是把你手機摔壞了嘛,就想著約你去修一下,然后咱們認識這么久也沒有聯(lián)系方式,就只能親自來了……”
他說完后自己也覺得有點牽強,于是抬手撓了撓頭。
冰尤別過頭,閉著眼深嘆了一口氣。
想說重話又覺得犯不上說。
最后她嚴肅地看著他:“許江州,昨天的事我希望你能忘的一干二凈,最好連同之前的所有也一起忘掉,我不希望現(xiàn)在的生活被人打擾。”
語調(diào)平靜,卻字字都是疏離。
許江州也沒想到她會這么決絕,眼神試圖分辨她話里有多少真實成分。
無止境的猜測讓他自嘲地低哼了一聲。
“忘掉……你口口聲聲說忘掉不還是轉(zhuǎn)來了西華!轉(zhuǎn)來了夏亦可生前的學(xué)校!”
“我轉(zhuǎn)來這和她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那接近付競澤呢!也沒有嗎?!”
冰尤痛恨自己好不利索的病。
她頭頂一陣眩暈,連喘息不順暢都變成了幾聲咳嗽,袖口遮擋在嘴前,一直到眼瞼微紅才停下。
許江州看到她這樣也不再大聲吼叫,想要幫忙遞上紙巾,也被她推開手拒絕。
兩只手在空中拍打的尖聲劃開氣氛。
他們之間的鴻溝已經(jīng)無法再復(fù)原回當(dāng)初的狀態(tài)。
當(dāng)年的夏令營,冰尤17歲,偏執(zhí)地篤定兩人會是她一輩子的朋友。
天真到?jīng)]看清許江州對她不一樣的眼神,天真到以為夏亦可的離開會讓他也很受傷。
結(jié)果呢,他只是畏畏縮縮的膽小鬼。
他不再強求溝通,而是躲避著她的眼睛:“冰尤,如果夏亦可在的話一定不想你變成這樣,一定不想你為了報復(fù),和那幫人混在一個行列……”
他目光落在冰尤右臂的袖標上。
雖然沒有多了解,但他起碼清楚那是西華學(xué)生會才會佩戴的東西。
風(fēng)吹的兩人頭頂?shù)臉渖成匙黜懀砥饓m土刮在她腿上,即使細微也能有所察覺。
拉弓沒有回頭箭,這點她早有覺悟。
冰尤拽著他外套的敞口,手上的力道完完全全落在他身上。
所有埋怨都化成這一下推得許江州后退了幾步。
“你用我這條命活一遍,才有資格來評論我做的一切。”
說完,她松開手,轉(zhuǎn)身朝食堂的方向走回去,最后補了一句:“別讓我再看見你。”
身后的許江州吃了癟,腳下的樹枝被踩斷,發(fā)出干巴巴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