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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 】
*
西華,一班教室冷氣開到最足。
冰尤進來時, 抄作業的同學基本都進行到了收尾階段,只有零星幾個趴在講臺上奮筆疾書,筆尖快要磨出火光來。
教室后排,付競澤吊兒郎當坐著。
幾個男生哀怨地圍在周圍,全是對他昨天放鴿子的聲討,向他發出邀請的男生被傷的最深,把沒有泡到妞的錯怪在了付競澤沒到場上面。
他開玩笑地踢了男生一腳,扯了幾句臟話。
冰尤若無其事地走回自己座位,把書包甩在桌上,一本一本往外拿著要用的書和作業,絲毫沒注意到不遠處程芳梨怯怯投來的目光。
“冰尤!”她終是忍不住,叫了她名字。
她抬頭,手上的動作跟著停下。
程芳梨接上話:“跟我出來一下?!?
冰尤皺了下眉,不知道她來的哪出,遲疑了片刻后,跟著她身后走出了教室。
付競澤還靠在椅子上,目光跟隨兩人直至看不見。
幾乎是剛到門口,程芳梨就迫不及待地轉過身,把手上的一摞新單子放在她手上。
這回的幾張考勤單紙頁干凈,且都是按時間順序排列好的,還貼心地標注了重點模塊。
冰尤實在想不出她突然變好的理由,只能歸功于生理原因:“你病了?”
程芳梨不但沒生氣,還笑瞇瞇地邀功:“哈哈哈你真會開玩笑……我就是突然覺得大家都一個班的,誰干這活都一樣,想著你剛上手可能有好多不清楚的,就簡單幫你弄了一下~”
有問題,很大問題。
冰尤看著她,配合的笑了起來,眼睛也掛上了光彩:“是嘛,沒別的原因?”
“哎喲……要說原因嘛,倒還真有一個?!?
重頭戲終于要來了,懸念被拉的太長,她腦海里閃過無數條可能出現的原因,隨著對面的人緩緩張嘴,心臟也劇烈跳動起來。
程芳梨大喘了口氣:“其實我昨天也坐的8號線。”
“……”
我,昨天,8號線。
幾個字都很獨立,連在一起就變得心驚肉跳。
冰尤不知道要擺出什么表情接受事實,不知道是該問“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看的”,還是問“你看到全部了嗎”。
兩人的對話一時間停滯,只聽得見教室里抄完作業的同學發來的歡呼。
程芳梨看她這樣,反而自己著急解釋起來:“我什么都沒看見!不是,我是說我只是遠遠的看,所以……”
“麻煩你保密?!?
冰尤知道以付競澤的威懾,她并不會長舌到到處散播,但丑話說在前面總是保險。
現在她和學生會本來就是鋼絲上的博弈,自己不能落下任何話柄。
看到她神色嚴肅,程芳梨馬上抿住嘴唇,擺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在嘴邊。懇切地點了點頭。
表示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早讀鈴聲響徹走廊,兩人一前一后進班回坐。
冰尤的制服裙似乎又短了一截,長腿顯露無遺,快到講臺的時候,她順手把掉在地上的粉筆撿了起來,往四四方方的粉筆盒里丟。
“咻———”的一聲。
筆準確無誤砸進到了兩米外的筆盒。
原本還在跟付競澤喋喋不休的男生,看到這一套動作后像死了機,驚訝地張著嘴沒閉上,直到看她落座才緩緩說了句“我靠這么準”。
付競澤低頭揉著太陽穴,還是那張快睡著的臉。
*
中午,西華學生食堂。
受姜塵邀請,冰尤取消了在教室里啃面包的打算,兩人一起來找點東西吃。
其實她原本不想來的。
保持距離會讓兩人的關系更簡單,但后來想想同在一個年級,抬頭不見低頭見,駁了對方的面子也不是好事。
到底還是來了。
壁掛的電子屏上全是對今天高溫的報道,多個地區出現汽車自燃和工業爆炸,頗有一種世界末日降臨的感覺。
冰尤熱的沒有胃口,跟在隊伍后面漫無目的地排著隊。
姜塵扶了下眼鏡,回頭問她:“你吃什么啊冰,我感覺今天的菜一般?!?
她這才掃了眼菜單,都是些油膩的炒菜。
于是用手指了下角落里的蔬菜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