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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側(cè)郁涼竹躺了很久,滿是她的味道。白時楷貪婪地吸了一口氣,然后手枕著腦袋,看向郁涼竹,眼里滿是柔情。
郁涼竹背過他,不斷調(diào)整呼吸節(jié)奏。她的人生中沒有過和異性同睡的經(jīng)歷。
身邊突然躺了個人,還是自己的男朋友,這種感覺,怪怪的,但不討厭。
“要關(guān)燈嗎?”
郁涼竹咬咬嘴唇,點了點頭。
“啪。”
世界歸于黑暗與寂靜。
郁涼竹摸摸自己的心臟,跳得好快。
背后傳來一陣熱意,郁涼竹察覺到腰被一雙手摟住,還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像只蝦米蜷縮在了白時楷的懷里。
白時楷感受到郁涼竹的僵硬,嘴唇在她的脖頸處摩挲,“別緊張,我什么都不會做。”
“可是你一直在挑逗我。”
“有嗎?”白時楷親了親她的肌膚,微涼的肌膚因他烙下滾燙的烙印。
郁涼竹縮了縮,她覺得應(yīng)該轉(zhuǎn)移一下白時楷的注意力,“我們說、說說話吧”
“嗯?好啊,郁郁想說什么?”
“都可以。”只要別再這樣了,不然她也要易燃易炸了。
白時楷放在她腰肢上的手收緊些,問她,“那朵桃花,你還保留著?”
郁涼竹睜開眼,“你還記得?”
“當(dāng)然。”白時楷腦海浮現(xiàn)那天的畫面,“郁郁,你知道嗎?那是我們第三次見面。”
“第三次?”郁涼竹覺得自己數(shù)學(xué)再差,也不至于二和三都數(shù)不對,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我們,以前見過?”
“嗯。”郁涼竹的發(fā)絲掃到他的臉上,心里癢癢的,“四年前,我們曾經(jīng)在機場見過一次面。”
“四年前?機場?”郁涼竹回憶,“哪個機場?”她坐飛機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白時楷說出機場的名字,郁涼竹念了一遍,“哦,我想起來了。”
她翻過身,對上白時楷的視線,“那事挺遠的了,你怎么還記得?”
“因為那天,我的心,跟著一個女孩走了。”
郁涼竹眼睛瞪大,半秒鐘后,眼眶微熱,染上水霧。
她問他,為什么會對當(dāng)時的她一見鐘情?那一天,是她迄今生命中最黑暗的一天,暫無之一。她蓬頭垢面,甚至穿的鞋子都不是一雙。
白時楷親了親她的唇,嗓音低柔地說,“因為是你,所以我愛上了。郁郁,喜歡一個人沒有原因。喜歡只是一種感覺,我們不需要強迫得到理由,要相信心的選擇。”
郁涼竹徹底繃不住,緊緊抱住白時楷,“你知道嗎?那一天是我最不愿想起的一天。”郁涼竹哽咽地說,“那天,這個世上最愛我的外婆,走了。”
原以為照亮我世界的唯一一束光就此黯淡,我的世界會從此漆黑。卻不曾想,一盞意想不到的燈亮起,繼續(xù)照亮我。
莊河的光是親情,而白時楷點亮的是愛情。
“阿竹不要哭,外婆會一直陪著你的。外婆要幫我們小阿竹,找到一個能代替外婆保護阿竹的人,才能徹底放心離開人世嘞。”
最愛她的外婆,真的沒有騙她。
“謝謝你。”
郁涼竹從前覺得自己是個很不幸的人,方美絮將爸爸和哥哥的死怪罪在她身上,哪怕現(xiàn)在兩人看似很好,但都明白這道隔閡怕是很難徹底消弭;
她性格內(nèi)向,不擅長與不熟的人打交道,朋友不多,也時常感到孤獨;學(xué)生時代的成績也不優(yōu)異,是班里最不起眼的一批;高考過后上了一個一般般的學(xué)校,出來社會選擇了一個一般般的工作。
她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是這樣,沒有起伏沒有波瀾。但轉(zhuǎn)念一樣,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別樣的幸福。
現(xiàn)在的她,更是無比感恩上天對她的眷顧,方美絮雖然將家庭的破碎歸咎于她身上,但至少沒有放棄對她的愛;
雖然她朋友不多,但是有孟復(fù)歡這么一個知心好友;雖然她學(xué)歷普通,但也能養(yǎng)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