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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又是個適應力很差的人,就比如說讀書時代,好不容易等她適應了高中的緊迫,高考接踵而至;等她好不容易適應大學的輕松,她又要進入社會。
她一直是個被推著走的人,所以每當有改變的念頭誕生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摒棄。
現(xiàn)在認識了白時楷,她似乎又多了一個依靠。但這個依靠牢不牢靠?她不知道。
她不喜歡杞人憂天,隨便吧,能怎么樣就怎么樣,有些東西也不是非要一個結果。
有句話不是這樣說來著:有些人注定只會陪你一段時光,從出生到死亡,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牢不可摧的依靠。
郁涼竹以為自己吃吃藥就沒多大事兒,畢竟之前她感冒的時候也是這樣撐過來的。
所以她到鼻塞,嗓子癢時都沒重視起來。
直到周五上完最后一節(jié)課,她正要走下講臺,腦袋一片暈眩,還好扶住了課桌,不然她會狼狽地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郁老師,你沒事吧?”顧慕唯跑過來問,其他同學也關懷地圍了過來。
“沒事。我沒事。”郁涼竹將口罩捂實,“大家別靠我這么近,我怕傳染給你們。”
同學們站遠了些,但仍舊在問,“郁老師,你是不是舒服?”
“郁老師,我媽媽說感冒了要多喝熱水。”
“對,還要打針。”
打針不行,不到萬不得已她都不要去醫(yī)院。
同學的熱心讓郁涼竹心里暖暖的,“好,謝謝你們的關心,老師知道的。大家去玩兒吧,或者準備一下下節(jié)課的書。”
回到教室,郁涼竹感覺嗓子眼像含了刀片,喝水下咽時被生生割開。
“涼竹,你沒事吧?”蔣淼看到郁涼竹通紅的臉,摸了摸她的額頭,“呀,這么燙,你發(fā)燒了?”
“嗯?”郁涼竹手心蓋到額頭,確實很燙。
“淼淼,我想請假。”
“成。”蔣淼放下手里的書,“我?guī)湍闳フ垺!?
郁涼竹點點頭,“等我好了,請你吃飯。”
“不用。”蔣淼作勢要扶她起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郁涼竹搖搖頭,“我坐地鐵回去。放心,我還沒燒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蔣淼猶豫幾秒,“行,你到家給我發(fā)個消息。”
郁涼竹拎起椅子上的尼龍包,緩慢地朝校門口走去。
發(fā)燒是個難受的事,但對于成年來說,生理上的難受,熬熬都能挺過去。
郁涼竹捏著鼻子喝下一包退燒藥,立馬飲下半杯水沖淡嘴里的苦澀。
白時楷從顧慕唯嘴里,得知今天郁涼竹差點暈倒,嚷嚷著要來看她。
“不用,我睡一覺就好了。”郁涼竹蜷縮在被窩里,鼻音特別重,她現(xiàn)在只能用嘴呼吸。
她真的是說不了話,加上退燒藥使得瞌睡蟲爬了上來,她對白時楷說,“我困了,先睡了。你不準來昂,來了我也起不來給你開門的。”一說完,郁涼竹秒睡著。
白時楷聽著視頻里傳來平緩而厚重的呼吸聲,心里怎么可能不著急。
但大晚上的,他確實不好去郁涼竹家里,只好明天再說。
翌日,郁涼竹將蓋過腦袋的被子一把翻開,大口大口地呼吸。
試探性地吸了吸鼻子,左邊居然通暢了。喉嚨也沒有那么痛了,臉也不燙了。
嗯,果然,她的抵抗力還是蠻強的。
爬下床喝完一大杯水,郁涼竹感覺自己終于又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