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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涼竹不想給她好臉色,做錯事的是李倫沒錯,但這和李家人人縱容李論的家風有很大關系。
“李嬸,我帶小遠來給李奶道歉。”
方墨遠想說不是讓李家給姑姑道歉嗎?怎么變成他給李家道歉了?他不服!
郁涼竹拉住他,附身在他耳邊說,“相信姑姑嗎?”
方墨遠對上郁涼竹的眼神,點頭。姑姑定不會誆他。
黃敏找不到拒絕,領著兩人往里走到李大奶面前,郁涼竹給方墨遠使眼色。
方墨遠不甘心地彎腰,嘟嘴漫不經心地說,“對不起。”
李大奶瞄了瞄黃敏,再看了眼站在方墨遠身后面無表情的郁涼竹。急忙起身扶起方墨遠,“小崽莫這樣,奶沒事。”
方墨遠撇嘴,在李奶即將碰到他衣衫之前,退到郁涼竹身后不再說話。
李奶懸在空中的手尷尬縮回,坐回到椅子上,不知該怎么面對郁家姑娘。
郁涼竹沒和他們多廢話,牽起方墨遠的手就往外走去。
“姑,就這樣嗎?他們還沒道歉嘞?”
郁涼竹沒回頭,“等著吧,他們會追上來的。”
果不其然,郁涼竹剛說完最后一個字,身后就傳來一道急切地呼喊:“阿竹,阿竹,你等一下。”
郁涼竹和方墨遠止住腳步,看向她,“還有事嗎?”
“不是……”黃敏嚅囁,“阿竹,我們阿倫對你做的事兒,我們都知道了。”
“所以呢?”郁涼竹眼神染上凌厲,“我家小遠做錯了事,我帶他來道歉了。可李倫呢?他從事發到現在,屁都沒放一個,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當初就別答應我媽和我相親啊,又不是我媽求他的。”
“是是是。”黃敏接連應答,“這件事是我們阿倫不對,我向他跟你說聲對不起。”
“你向他說?”郁涼竹嗤笑,“做錯事的是李倫,你向他道歉他本人知曉嗎?我猜是不知道的吧。”
郁涼竹小時候是在外頭念的書,初中轉回來又開始寄宿,高中學業緊得只有假期才回來住上幾天,再加上性格缺陷,她對村子里的人都不咋熟。
還真是多虧了這場相親,讓她大概知道這個村子都是媚男的奇葩。兒子就是寶,只能捧在手里,狠話都說不得一點,做錯了事也是家長去道歉,壞根不就是由此滋生出來的。
“李嬸,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要道歉就讓李倫來,否則這件事我不會澄清,就一直發酵吧。”
農村嚼舌根的特別多,一傳十,十傳百,一件莫須有的事都能被編出上百個版本,更別說這件既定的事實。
這也是為什么黃敏出來道歉最重要的原因,她不想壞了兒子和家族的名聲。
郁涼竹懶得再廢話,牽起方墨遠的手就走。
“姑,你剛才帥爆了。”
“當然。”郁涼竹說,“惡心別人最好的方法,不是以牙還牙,而是打心理戰,利用惡人最在意的一面去擊潰。”
“高!實在是高。”
郁涼竹心里出了口惡氣,也爽了,“走,回家喝雞湯去。”
夜晚,方承君一家人回了自個兒家,方美絮睡得早,庭院里只剩下郁涼竹躺在搖椅上,吹著涼風,玩玩手機,看星星,歲月靜好。
孟復歡的手機終于打通,“姐,你再不接電話我就要去警局報警去了。”
“我都成年人了,擔心啥子?”聽筒那邊的嘈雜聲驀然消失,郁涼竹聽見關門的聲音,而后孟復歡問她,“你和你媽關系好點了?”
“嗯。”搖椅載著郁涼竹一會兒離星星近,一會遠,圓月散發出皎潔明亮的月光,感覺不用開燈都能看清地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