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想要我去見他的人,也是你。”程衿繼續說下去,“原來沒了那幾年的回憶,你真的不再是我曾經愛著的那個人了,我早就應該明白。”
程衿的一句話刺痛陸南祁的心臟,就連右額前的傷口也開始火燒一般隱隱作痛。
如她所言,沒有了記憶,自己已經不是她所期盼的那個人,就算自己再怎么用心偽裝,也不可能成為的那個人。
原來程衿和他一樣,都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可是愛一個人,到底是愛著那份記憶,還是愛這個人呢?
陸南祁不知道,可能面前的程衿也找不到答案。
“那個男人,遠遠沒有你想的這么簡單,”程衿深吸一口氣才接著說道,“對于我媽也是。”
陸南祁轉過上身,滿臉困惑。
“他說他的離開是因為當時承受不住打擊,我看未必。”
“我媽和他離后為了維持基本生活,她一個人跑去英國賺錢養家,我則留在國內。”
“也正是因為我留在國內,才能揭露他的嘴臉。”
程衿剖開內心緩緩道來,極力壓制住厭惡的情緒。
“那年毅然決然提出離婚,他沒有給出理由,終于良心發現,在二十年后將死之際,姍姍來遲給了我媽一個交代,可我卻在我媽為他挽尊的信息的字里行間看出了無限的鄙夷。”
“他知道我媽不在國內,所以不會對此刨根問底,然而他卻忘記了我,或者說,從來沒有在乎過我。”
“他離開的二十年,其實我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
“離婚后的第二年,他又娶了一個老婆,生下了另一個女兒。”
“所以在我看來,他所謂的自暴自棄,似乎也沒有那么徹底嘛。”
程衿說到這里笑了幾聲,嘲諷的音調不知是對她的父親,還是對自己。
陸南祁現在才得知背后的真相,原來程衿自始至終才是事件唯一真正的知情人。
她在母親前的無理取鬧和挾冤記仇,只不過是想維持父親最后一分體面,也是對他這么多年以來的行徑,最溫柔的控訴。
“這話別和我媽說,這件事,就當我是那個最不懂事的人吧。”
陸南祁看著程衿躺下,將被子裹上肩膀,側身蜷縮在被窩里防御狀態,眼眶中不禁泛起心疼。
他靜靜關閉了床頭吊燈,整個房間內最后只有高懸的月光。
柔光從窗戶撒向熟睡女孩的面龐,隱約閃爍著微乎其微的亮點。
陸南祁也順勢躺下,用手輕輕夠上程衿擱置在枕邊的手,卻只敢用指腹小心翼翼輕碰指尖。
窗外天氣晴好,難得露出了完整的圓月。
聽說在滿月的時候,虔誠許愿直到月光消散的那一刻,月神就會滿足你的愿望。
陸南祁視線定格在與他面對面,渾身毫無防備已然睡熟的女孩,緩緩合眼。
我不需要什么神仙。
我能保護好她。
第52章
四周靜謐無聲,陸南祁仿佛還留戀在夢境的余溫當中,卻被窗外的晨曦驚擾,惺忪的睡眼逐漸睜開。
他懶散地抻了抻懶腰,揉散肩膀的疲憊,視線正巧遇上從浴室出來的程衿。
“怎么起這么早?”
程衿似乎是剛洗完澡,身上只簡單裹了一層浴巾,肩頸上滯留的水珠在浴室頂燈的照耀下,猶如清晨的露水一般輕盈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