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此程衿也是欲言又止。
復雜的思緒如同蛛網一般密布盤結在頭頂,心中塌陷的窟窿縈縈繞繞盈滿了不知所出的落寞。
兩人之間隔卻了三年的重逢,
難道只是因為遺憾嗎?
三年又三年,
這一次,
真的能得償所愿嗎?
程衿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有些恍惚。
她的眼神聚集在電視屏幕的行行文字上,各色花樣的藝術字體在畫面中跳動活潑,可程衿眼中卻遲遲聚不起焦點,她的眼睛游離不斷,愁緒將眼皮壓低輕顫。
電視下方傳出熱鬧的廣告音樂,與窗外透過布簾縫隙的陽光交纏在一起,充斥了整個不大不小的房間。
休休白金色的毛發并沒有因為老態而失去光澤,反而在柔和陽光的映照下像波紋一般柔順光潤。
它尾巴搖擺的節奏就像是一臺快樂的鐘擺,下巴懶洋洋地放在地面上,尾巴拍打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明顯。
“休休?”程衿被休休尾巴的敲打聲驚醒,緩過神來低頭就發現休休無精打采的樣子,它乖巧地只敢輕輕靠在程衿的拖鞋上,嘴角時而喘著粗氣,“你是不是餓啦?”
程衿略感自責地寵溺撫摸了一下休休的頭頂,便撐著雙腿從沙發上起身,繞道廚房的櫥柜里拿出貯存的狗糧。
休休也聽話地緊緊跟在程衿身后,腳步放得很慢,似乎在有意控制自己的速度。
廚房雖說不開火,但櫥柜里還是滿滿當當塞滿了平時做糕點在店里放不下的多余材料,程衿踮起腳好不容易才從櫥柜深處掏出之前已經開封了的一袋狗糧。
褐色的圓片從塑料包裝袋中傾倒出來,一粒接一粒掉落在休休的不銹鋼食盆中,叮叮當當的聲響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滾涌而出,休休站在一旁興奮得不斷來回跺著前腳。
剛倒出不多的分量,程衿就敏銳地發覺到狗糧顏色似乎有些變化,她伸手抓了一小把放在手上端詳,這才反應過來這袋已經潮濕了。
清安不光比東川冷,潮濕也是更甚一步,即使程衿在這里已經待了好幾個月,也還是很難習慣。
她的不習慣除了失望,也許還有下意識的刻意排斥。
總而言之,清安對于程衿來說,并不是先前期待的溫和小縣城。
可她念念不忘的東川,
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怎么潮得這么快?”程衿抓著一小捧狗糧念念有詞,“這才走了幾天啊。”
那次置氣,自己一怒之下從清安跑去東川見許裕沅,本打算只留一兩天就回來,所以沒有帶上休休。
沒想到陸南祁臨門一腳,一次意外將她足足滯留了半個月,休休日常的狗糧都是臨時委托小杜幫忙照顧的。
可能是小杜也忙不過來,狗糧潮了也沒注意,也不知道讓休休吃了多久這樣黏糊糊的狗糧。
“對不起啊,我給你換一袋。”
說著程衿便直起身子重新拿出一袋,干脆利落地用剪刀剪開,倒入休休的食盆當中。
干爽酥脆的狗糧讓休休味覺大爆發,埋頭吃得津津有味,屁股上的尾巴晃動得更加劇烈。
程衿聽著休休進食時嘴唇和舌頭上下閉合的響動,能夠感受到休休的激動,只不過欣慰中同時還閃過一絲落寞。
她離開不過半個月,休休卻吃著黏膩的狗糧不知持續了多久,以至于吃到新狗糧時像餓了幾天一般狼吞虎咽。
太多太多的事情都需要自己親力親為,可她早已有心無力。
休休是,
她和陸南祁之間的糾葛,也是。
「“結局也許不會變,但走向結局的那條路會不一樣。”」
她的腦海里又不適時響起陸南祁前段時間在病房里的那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