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衿問得很慢,帶著些不可言喻的遲疑。
陸南祁摸了摸下巴,對這個問題想得很認真:“沒……沒有吧?”
父母健在,尊敬的長輩也會時不時從遠方發來問候,身邊還有相處了幾年的老朋友。
陸南祁頭一回發覺,原來自己是如此的幸運。
“嗯,沒有就好。”程衿回復的情緒冷淡,說完又喝了一大口。
“難,難道你有?”
“那當然,誰沒幾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沒幾個得不到的人了?”
這話說的,好像飽經歲月風霜似的老成,哪里像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嘴里吐出來的話。
程衿肯定是醉了。
還嘴硬說能撐一瓶呢,現在半瓶不到就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陸南祁擔心她的身體,覺得不能繼續放任她這么喝下去了,于是打算來個偷襲,將酒瓶搶下手。
誰知道程衿這次反應還是比他還快,一個背手,又把酒瓶藏到了身后。
她用另一只手把陸南祁推開,略帶嚴厲地呵斥他:
“誒誒誒,干什么呢?沒聽過有酒有故事嗎?我這故事都還沒講,你就想把酒拿走啦?太不夠意思了吧。”
陸南祁拿她沒辦法,誰叫他平時就常常被程衿挑逗得不知所措,現在又加上耍起酒瘋不要面子,更是斗不過她。
“那好吧,”陸南祁無奈,接著她的話說下去,“請你說說你的故事,我洗耳恭聽。”
程衿見陸南祁在話題里落了下風,有些得意,傲嬌地撇過頭去。
她將手中的酒瓶打橫舉起,但是是不至于酒水倒出來的幅度。
鄉村的夜晚祥和靜謐,柔和的皎月高高懸在夜空,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程衿又將酒瓶舉得更高了些,恰好可以裝進皎潔的月亮。
剩下的一半酒水仿佛隔著酒瓶的綠色玻璃,托起高懸的月盤,朦朧的光彩投在水面上,映照出漣漪蕩漾的波光粼粼。
“我?”
程衿定眼木木地看著手中舉著的酒瓶,可是手不夠穩,酒水總是在瓶內晃晃蕩蕩,險些灑出一部分。
“其實我也沒什么好分享的,因為來來去去,都是圍繞那么一個人罷了。”
“就,就是你那個忘不掉的前男友?”
陸南祁的思緒拉回前段時間,他第一次待在程衿家的那個晚上。
當時她是那樣不咸不淡地向他提起往事,那個在她口中,即使是個十足的渣男,也依然念念不忘的人。
陸南祁愈發好奇這個男人。
在他眼中,程衿明艷張揚、自由恣意,卻被一個男人牽絆停滯,實在不像她的作風。
“對啊,”
程衿把手放下,將清酒放在坐著的階梯上,階梯上厚厚的青苔爬滿了石面,瓶底碰起來軟綿綿的。
“他那個人呀,即使死了燒成灰,恐怕也要分出一顆火星燙我一回。”
程衿的語氣中充滿了自嘲,雙眸波瀾不驚的神采,卻令人感到無盡的哀愁。
她看向遠方的目光顯得有些空洞,思緒仿佛被死死困在過往的蛛網里,無可掙脫。
“你為什么就遲遲放不下他?他到底好成什么樣,能讓你心甘情愿困住一生?”
陸南祁向來自詡清醒,從不愿意干涉這些男男女女的風月糾紛。
但是這個男人顯然耽誤程衿太深了。
她明明是個那么優秀的姑娘,被一個拋棄了自己的男人絆住手腳,是不應該的。
所以這個問句,其實是個多少帶了些情緒的譴責。
程衿聽得出他話里的語氣,瞥了一眼又快速轉過頭去,嘴角露出一絲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