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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南祁將車子從停車位倒出來,平穩停在程衿面前,只見她繞過車身走了半圈,習慣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陸南祁以為她要坐下,還特地幫她調整了頸枕。
誰知道程衿托著休休的屁股將它輕輕放在坐墊上,從側面拉出安全帶扣好后又把車門關攏,自己繞到休休正后方坐下。
“你不坐副駕嗎?”陸南祁撇過頭問道。
“不用啦,休休暈車,還是讓它坐副駕吧。”
不知怎的,陸南祁心里莫名升上一陣失落。
他們走的是國道,因此車窗可以四面打開,車速雖然不快,但是也有清風灌入。
陸南祁有時也會從車內后視鏡偷瞄后方的程衿。
程衿的手肘放在車門扶手上,一只手撐著下巴,微微側頭看向窗外。
初升的陽光透過她發間的縫隙,折射出淡淡的光暈。
陸南祁只覺得慶幸,車外微風鼓動的聲音,剛好得以掩蓋自己急促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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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程衿指的方向,三人終于抵達了一處偏遠的村落。
“姚姐!”程衿領著陸南祁走進了一間老屋,沖屋內大聲呼喊。
木門后隱約傳來一聲回應,不久,一位中年婦女踏過門檻,從門后緩緩出來。
“哎呀,真不巧!”姚姐用抹布擦干凈手,嘆口氣說道,“我家的白蕓豆正好用完。”
“哎呀,那我們還真是沒眼力見兒,偏偏這個時候來!”程衿像個捧哏,有樣學樣應和著。
陸南祁哪知道這一老一少的在說些什么,只敢躲在程衿身后悄悄問:“為什么要白蕓豆?”
“害!忘告訴你了,”程衿故意不理會陸南祁小聲問的用意,突然轉過頭大聲地說,“定勝糕外面的桃山皮必須用白蕓豆做。”
陸南祁知道她這是存心揭短。
俗話說得好,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陸南祁顯然懂得什么是學以致用。
他也提高聲線,學著剛才二人一唱一和的對話,故作著急地一驚一乍:“糟了!那這可怎么辦?”
姚姐反倒被他倆逗樂呵了:“你們夠了啊,替我去一趟臺云寺找正定法師,他那兒有最好的白蕓豆。”
“姚姐您不跟我們一起去嗎?”程衿對這個要求有些困惑,“您和那位法師才是老相識吧?”
姚姐聽了先是一愣,肩膀微微聳拉,眼底沉浸在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默之中。
她自顧自端起曬在外面的簸箕走進屋內,沒有回應程衿的問題。
盡管程衿對姚姐的反應心生疑惑,但還是不得不交代休休老實待在這里等她,自己則和陸南祁一塊上路取蕓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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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一路上的行人說,臺云寺是他們這兒最有名的寺廟,不光許愿靈驗,也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臺云寺距離姚姐的住處不遠,步行就能到達。
寺廟的屋檐在晨曦中顯得格外莊嚴,飛檐翹角勾住風鈴,在微風中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咚聲。
大堂燃燒的檀香幽幽向外飄過,伴隨僧侶的梵唱,更顯悠遠。
程衿通過詢問一路的僧人,終于在東邊的禪室找到了姚姐口中的正定法師。
法師盤腿誦經,雖然看上去年過半百,但脊背依然筆直挺立,不顯歲月。
二人不敢驚擾了法師,只能站在門外百無聊賴地等待念經結束。
“二位施主有什么事嗎?”一位小和尚注意到他們,上前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