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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完沒了的加班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林江白向來就是急性子,心直口快令人又愛又恨,再加上話癆的特點,拍馬屁、潑臟水這種事,對他可謂是游刃有余。
只是現在所里上上下下雜事紛飛,沒人能分出多余的心思回應林江白的抱怨。
“陸警官,您這‘不動如山’的功夫是怎么練出來的?”
林江白見沒人搭話,自己又被堆積的警務悶得很,站起來撐在工位隔板邊緣,調侃起向來好脾氣的陸南祁來。
陸南祁的工位就在林江白旁邊,平時也沒少聽他的嘮叨。
“班總是會加完的?!?
陸南祁正著急忙不順手頭的事,面對林江白有事沒事的打擾,只冷冰冰回復一句。
林江白見好兄弟也不愿搭理自己,一時吃癟,嘟起嘴像個小怨婦一般沒好氣地回懟他:
“人也總是會悶死的?!?
陸南祁沒有繼續回應,林江白卻依然不死心,辦公室里起伏不斷的鍵盤打字聲對他而言,比陸南祁的冷臉還滲人。
“誒,東川前幾年被評上了文明城吧?當時你好像還沒調過來,那時候你們也是這么忙?”
他又繼續有一茬沒一茬扯別的。
“忘了。”
林江白頓感熱臉貼冷屁股,耍性子使勁拍在陸南祁背上,借以出口惡氣。
陸南祁沒繼續計較,自己揉了揉背又接著辦公。
也許林江白以為陸南祁回答態度敷衍,其實并不是。
只有陸南祁知道,他關于那段時間的所有記憶,早就伴隨某些不可知的原因,不存在了。
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令他感到天旋地轉,醒來后只覺得大夢一場。
他依稀記得當時一睜眼便看見熟悉的同事和領導,將自己的病床圍得一絲不漏,師父就站在左邊扶著他的肩膀。
在場所有人都說他這次是劫后余生,但是他劇烈的頭疼告訴自己沒有這么簡單。
陸南祁背著他們私下詢問過醫生頭疼的原因——
“前額葉受損,可能導致部分失憶?!?
陸南祁知曉真相后對于師父合伙瞞他這件事頗感氣惱,以此質問。
方成被逼得無路可退,配合他梳理了一遍記憶線,發現陸南祁這一次事故直接導致他喪失近三年的記憶。
方成安慰他,這三年并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至于其他那些不好的事,忘了說不定反而更好。
陸南祁信了,于是沒再繼續追究,聽話地安靜養傷。
整整四個月的休養,陸南祁終于能夠告別病房濃重的消毒水氣味,重新穿回自己的藏藍色警服。
可是剛踏入派出所半步,方成就塞給他一張清安城西派出所擬調表,通知他去清安赴任。
他即使對此存疑,也只得服從安排。
陸南祁相信師父,但方成卻做不到無愧于心。
因為這三年里,他有個私自隱藏的人,那個困在他親手布織的謊言下,唯一的受害者。
“北路那邊又有新的警情,你倆的片區,去處理一下吧?!?
王隊端著剛泡好的咖啡,手指隨意地點向陸南祁和林江白,眼下的黑眼圈比黢黑的膚色更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