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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衿料定陸南祁對于這種場面難以自控,裝模作樣地替他擦拭身上的積水,雙手輕輕扶在他的肩膀上。
陸南祁敏銳地感知到女孩柔軟的指尖在自己鎖骨周圍摩擦,臉頰上的紅暈幾乎覆到了眉毛,他手忙腳亂地起身,尷尬清了清嗓:
“多,多謝,不過我,我還是先幫你修一下水管吧。”
程衿聽出陸南祁語氣里的不自在,背著他捂嘴偷笑,為目的達成而暗自竊喜。
已經那樣熱烈的愛過一次,現在的陸南祁對于程衿來說,只不過是唾手可得的掌中之物罷了。
這次意外過后,陸南祁這死腦筋生怕自己對人家姑娘動什么歪心思,遲遲不敢與程衿對眼,只顧一個勁兒埋頭修理水管。
修理完成后他又慌慌張張接過程衿手里更換的衣服,全程就差閉眼摸索了。
即使這樣程衿也不打算放過他,等陸南祁從臥房換好衣服出來,程衿早早關了客廳的頂燈,在茶幾邊緣點燃幾個香薰,將整個空間營造出一種不可言說的氛圍。
“快看,我給你布置的燭光晚餐。”程衿盤腿坐在毛毯上招手呼喚陸南祁,“蠟燭、西餐,該有的都有了。”
陸南祁猜不出她在打什么主意,略有遲疑地彎腿坐在側面。
茶幾正中央點著一個淡紫色的香薰蠟燭,黯淡的燭火照入程衿的眼睛依舊光亮,她眉眼彎彎地為陸南祁拿出餐具。
桌面上擺著一個八寸大小的奶油菠蘿披薩,右邊是一盒淋了番茄醬的炸雞翅,兩人面前分別放了一罐未開環的蜜瓜味雞尾酒,餐品不像健康飲食,倒更像朋友聚會。
“我家不開火,見諒啦!”程衿邊說邊為陸南祁切了一塊披薩放進他的餐盤,“剛到的外賣,趁熱乎趕緊吃。”
折騰這么久,陸南祁肚子還真不爭氣叫了起來,他默默伸過手拿起程衿面前的雞尾酒,順手為她一起打開了拉環。
程衿豪爽地與他碰杯,兩人正式準備開始用餐。
半口酒還沒來得及咽下,程衿便突然激動地指向電視,陸南祁順著方向看過去,發現正在報道一則新聞——是陸南祁被記者強拉著采訪的那次。
“別說,你上鏡挺好看的呀。”
陸南祁本身底子就不錯,在所里一直都是門面擔當,身上疊加警服的時候更顯得正直又溫潤,一米八五的身材,讓他在清安警員隊伍中氣質也是獨樹一幟。
“這是怎么一回事兒?”
“夫妻、婆媳、子女,什么理由都有架吵。”陸南祁疲憊地輕嘆一聲,語氣是司空見慣的平靜。
程衿斜了他一眼:“瞧你這嫌棄樣兒,派出所里肯定不少有趣事兒吧?說來聽聽。”
陸南祁在面前女孩望眼欲穿的炯炯眼神下落敗,耐心地將這兩年來的各種瑣事同她娓娓道來。
離婚、跳樓、空巢老人、幫忙找狗、維修電燈……他和林江白陸陸續續為這片居民區解決了不少瑣事,有時累到實在撐不住,也會偶爾抱怨幾句,感覺自己當初拼命考上警校,到頭來做的工作似乎與努力并不匹配。
但這也只是偶爾的想法,當他們看到群眾綻放滿意的笑臉,甚至親自送上錦旗的時候,就覺得所謂的警察榮譽也就是如此。
“最糗的一次還得是那回抓了兩個吸毒人員被新聞現場報道。”陸南祁抿了幾口酒又接著侃侃而談,“當時我們得到群眾舉報,發現嫌疑人一起出現在一家酒店門口,于是帶上幾個所里比較年輕的準備埋伏,一人還配了一把槍。”
程衿也捧場地長長“哇哦”了一聲,饒有興致認真聽他繼續講下去。
“隊長好不容易抓準時間,一腳狠狠踹開房門,一把槍端在手上隨時保證防衛。結果一打開門就發現屋里煙霧彌漫,一男一女脫得只剩貼身內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