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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過來的時候是被安平從被窩里拔起來,寧妄眼睛都睜不開,“你干嘛啊我要困死了……”
“醒醒啊你!”安平抓著她的肩膀企圖把人晃醒,“你家許老師出事了?”
剛剛還困得不行的人猛地睜開眼,“什么?”
“許壬,剛剛上熱搜了,說是在演出彩排的時候不小心摔下舞臺了,被救護車送去醫院了。”安平說著還拿出手機給寧妄看熱搜上的視頻。
視頻里的許壬不知怎么看起來心不在焉,走到舞臺邊緣的時候好像一無所覺似的,直接一步摔了下去。
許壬在視頻里下墜的那一刻,寧妄的腦子也變成了一片空白。
空白之中,她的余光瞥見了事情發生的那個ip地址,正是她小時候生活過的那座城市。
在那片空白之中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是那天在山上遇到的那個騙子的聲音。
腦子里像是被植入了村里的廣播那樣,四面八方無死角地大聲播報著那天他說的話。
“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會被你克上,無論是父母兄弟姐妹,還是以后的愛人,都很危險啊。輕則一事無成,重則疾病纏身,再重的……”
“那會被你克死。”
察覺到寧妄的目光渙散,手掌下的肩也輕輕地顫抖,安平還以為她是嚇傻了,“寧妄?寧妄?”
“我打電話問過我朋友了,她說現場看著應該是沒事的,你別太激動啊,等會你也要送醫院就麻煩了。”
寧妄拍掉自己肩上的手,對著安平搖了搖頭,“我沒事。”
說著沒事,放在被子里的手卻仍微微顫抖著。
“你先出去吧,我給許壬打個電話。”她說。
安平并沒有理解到她此刻只是不想見人的中心思想,“打什么電話啊,她現在估計還在醫院吧?應該沒那么快能接你電話……”
看著寧妄逐漸冷下去的臉色,安平還是妥協,“行,那你自己悠著點啊,可別出事了。”
“嗯。”寧妄朝她擺擺手,“謝謝你告訴我。”
安平被她的禮貌謝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直覺這時候的寧妄很不一樣,卻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
她一步三回頭地關上門,留下寧妄一個人呆坐在房間里。
酒店的落地玻璃窗外已經是夕陽時分,光透過玻璃窗撒了滿了酒店白色的床單。
殘陽如血,撒了滿床。
寧妄仿佛能透過這血紅色看到許壬最后的結局。
和爸爸媽媽,甚至是姐姐都一模一樣的。
姐姐去世的那一天她正坐在店門口喝咖啡,她聽見了砰的一聲,也聽見后來路人的討論聲,“前面那個十字路口有輛車違規超速把人給撞死了,那場面,可嚇人了。”
當時的她遙遙地皺著眉看了一眼那個方向,下定決心最近都不要走那里。
后來她才從經常和寧音一起來吃飯的學生們口中知道,死的那個人是寧音的媽媽,也是她的親姐姐。
即使已經不聯系多年,但只要一靠近她身邊,就會死去。
紅色的光影中,那個坐在床上的人緩緩縮成一團。
手里握著的手機停留在許壬早上六點發過來的消息上。
“昨晚太累了睡得早,錄制成功就好。”
“我好想你啊,你有空嗎,我們見面吧?”
病房里,許壬人躺在病床上一陣無語。
“李丹姐,你能不能讓我起來了?”她看著床邊叉腰站在那跟著守衛似的李丹,還有邊上剛打了溫水回來蠢蠢欲動想要找根吸管讓她躺著喝水的小李,嘆了口氣。
“不能!”李丹瞪她,“你給我好好歇著!”
“就是啊許老師,你躺著,檢查結果都還沒出來呢。”來的臨時小李到底還是沒有找到吸管,只能遺憾地把水杯遞給許壬。
許壬從床上坐起來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可是我只是崴了一下腳而已,你們是不是太夸張了?”
“這樣算是浪費醫療資源吧?”
“而已?”李丹盯著她,像是要看穿她的腦子,“你知不知道你是眼睜睜地看著舞臺邊緣一腳踩下去的?舞臺好幾米高你說摔就摔,而且你說你沒看清,也要檢查一下腦子是不是長什么東西了,那么高的地方居然還能看不清楚!”
很少見到李丹這個樣子,許壬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那就更不好解釋她當時是在看見一個很像寧妄前女友的人出現在現場所以分了神了,不然李丹肯定更要讓她檢查檢查腦子,看看她為什么這么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