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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藍不自覺連眉目都暈染上溫柔,沒有再試圖擁抱溫歆,統領眾多魔種,坐在高位很久的城寨所有者久違地露出爽朗的笑容:“那就祝你們一切順利了。”
不必像來時一般尋覓魔種們的所在,兩人按照海藍規劃出的路線離開囚魔森快了很多。
踏出囚魔森的那一刻,溫歆渾身都松快起來。
周遭充沛的靈氣潤入她的肌膚,與她體內不剩多少的靈氣相溝通。
然而她沒有花太多時間補充靈氣,仰面向程燁道:“我們回鴻羽宗吧。”
親昵自然如同說“回家”的語氣取悅了程燁。
不必再多此一舉取出品質一般的神行舟來,影獸化作展翼可以蔽日的鵬鳥,程燁擁著溫歆坐上去,以手覆上她的雙眼,道:“速度會比較快,你看著會眼暈。”
“好。”小姑娘全然信任他,鴉色長睫掃過他的手心,宛如乖巧落在他掌中的蝴蝶。
程燁低眉垂眼,在自己手背落下一吻,如同吻上她的眼。
*
玄黓已經研究出了解法。
不至于要毀去龍脈,但依然要安排著將皇城中的百姓們都遷離,避免原本壓制在華月疏身體內的魔氣因為他的死去而瘋涌至凡人們體內。
精血虧損的玄黓將繪有解法的卷軸交給了溫歆,神情有些復雜,道:“你們解放皇子后,他體內積攢千年的魔氣溢散,最好的結果也就是讓皇城成為第二個囚魔森。”
即便凡人們都能及時離開,皇城中濃重的魔氣也不會再適合他們居住。
溫歆愣了愣,執在掌中的卷軸一時顯得有些燙手。
“犧牲少數人還是犧牲多數人,這個選擇現在交給你做,你會怎么選。”
出乎意料的,從玄黓居住小屋中走出的竟然就是封族的族長郁儀。
他依然是小孩子的姿態,神態較之前顯得更加平靜。
一雙古井無波的黑瞳望著溫歆手中可以將他曾經安排破壞的卷軸,卻只是淡淡地問了先前那一句,仿佛失去了之前汲汲要維護自己所建秩序的心思。
玄黓側身看向他,不愿再稱呼郁儀為自己的父親,但到底還是誠實向溫歆道:“我能研究出陣法的破解方法,他提供了一些幫助。”
他一開始也不信郁儀主動前來是來提供幫助的,以為他會刻意使絆子阻撓自己的進度,將他拒之門外,但是對方卻在他尋錯方法時開口歐將他領了回來。
單是陣法學術上的研究,他還是不如郁儀,皇城下的陣法本來就是郁儀研究的,由他破解也會更加容易。
能在一個月內給出解法,如果不是郁儀輔助,他約莫會更辛苦。
“怎么,忽然想通了,想要悔改了嗎?”
作為受害者的一員,程燁當然不可能他提供了些微薄幫助,就忽然對他心生感謝:“晚了,魔種都知曉你的作為。冤有頭債有主,他們不報復在凡人的身上,可會從此追殺你至死。”
郁儀沒有絲毫恐懼的神情,道:“我依然不認為我有錯,不需要悔改。只是覺得阻攔不了你們,干脆幫你們一把,看看你們所謂的正確會有怎樣的后果。”
話語一頓,他微微扯動唇角,道:“至于他們的報復,是不可能再報復到我身上來了。我看到了未來,你們解除世上所存陣法的時候,也是我逝去的時候。”
他為了建立自己的秩序而生,既然秩序不存,自然就該死了,算到這次未來圖景前,他就已經有所預感,所以試圖將秩序維持下去,制造了玄黓,算計出溫歆。
倒不是恐懼死亡,只是需要維持生存下去的意義。
現在生存的意義注定被剝奪了,進行無謂的阻攔就顯得沒必要了,倒不如推波助瀾一把,讓他能在逝去前看一看否決自己的溫歆會給出怎樣的解法。
程燁最厭他說這些玄而又玄的話,一度覺得郁儀表現出的平靜是不是極致瘋狂的體現,干脆牽著溫歆離開,避免溫歆一不小心就陷入郁儀的語言陷阱中去。
郁儀也就沉默著看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你死之后,封族的其他族人會怎么樣?”